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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三面攻关,警钟骤响

书名: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作者:别拔我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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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三面攻关,警钟骤响

铁门隘北面。

一支支军队沿着山道铺开,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前锋已经完成集结,后方辎重队却还没能全部跟上。

四朝大军后队尤其混乱。

昨夜被烧毁的粮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车轮烧得焦黑,车厢里残存的粮食也被火油浸透,根本无法再用,一些军需兵正在清理残骸,实在处理不了的,便将还能使用的粮食取出来,就地架锅生火。

浓烟一阵阵升起。

不远处的树下。

冷仲正与几名将领商议进攻部署。

一名军需官快步赶来,手里拿着刚刚统计好的损失清册。

“启禀圣皇,苍云粮队的损失已经核实。”

冷仲接过清册。

“说。”

军需官咽了口唾沫。

“此次遇袭,苍云粮队过半粮车被毁,部分粮车虽然没有完全烧尽,但粮食已经被火油浸透,无法继续食用,另外,随队运输的攻城火油也损失严重,剩余粮草只能维持前锋数日。”

冷仲翻过一页。

“武极那边呢?”

军需官赶忙回答:“武极承办的后续粮草,目前只运到了三成。剩余部分还在后方运输途中,短时间内无法全部补齐。”

冷仲合上清册。

“知道了,下去吧。”

军需官躬身退开。

方秉烛扫了一眼远处正在处理粮车残骸的苍云士卒,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大乾的兵倒是会挑时候。”

“烧掉的不过是苍云的粮队,又不是四朝联军全部的粮草。前锋还能支撑几日,后续粮草也在路上,这点损失,还不至于让我们退兵。”

冷仲转而望向周崇光:“周帅,正面进攻还有什么问题?”

周崇光一直盯着手中的铁门隘地图。

听见询问,他将地图摊开。

“我还是认为,必须重新探查炮位。”

方秉烛眉头一皱。

“昨夜东侧不是已经传回消息,铁门隘有人在搬运东西?”

“搬运声不代表正面没有神威炮。”周崇光指着地图上的正面防线。

“铁门隘的地形特殊,正面道路最宽,也是最适合布置神威炮的位置。东侧出现搬运声,只能说明他们可能在调动器械,不能证明正面已经撤炮。”他又将目光落到陆承嵩身上:“更何况,陆使者进入铁门隘时始终蒙着眼,沿途究竟经过了哪些位置,炮位又在哪里,他根本无法确认。”

陆承嵩脸色微变,却没有出言反驳。

周崇光继续道:“他带回来的情报,可以作为参考,却不能当成完整依据。”

方秉烛冷笑一声。

“周帅,你是不是被石羊口那场仗打怕了?”

“如今大军已经抵达,三面兵马全部集结。你还要我们停下来重新探查?”

“我是在替四朝联军考虑。”

周崇光语气沉了几分。

“神威炮的威力,你们都见过。若正面炮位尚在,我们贸然推进,前锋会付出多大代价?”

冷仲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敲击。

“再探查需要多久?”

“至少半日。”

“半日?”

柳擎苍轻笑一声:“周崇光,你知道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吗?”

“是时间,四朝兵马已经压到铁门隘,再等半日,难道就能保证探查出所有炮位?”

周崇光沉声道:“至少能减少误判。”

“减少误判?”

玄青圣皇周牧青哼了一声:“你是想减少伤亡,还是不敢承担进攻的责任?”

“我身为联军主帅,自然要对各朝兵马负责。”周崇光道。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主帅了。”

徐谢尘一句话,让周围几名将领神色各异。

周崇光握紧地

图边缘。

方秉烛却在这时开口:“紫霄圣皇,我支持立即进攻。”

方秉烛扫过远处那些正在生火煮饭的苍云士卒。

“粮草被烧,火油被毁,消息早已传遍苍云各营。若再迟迟不进攻,下面的人只会觉得这一仗还没开始,我们便已经被大乾牵着鼻子走。”

“与其让他们继续议论,不如直接开战。”

他这番话说得并不完全是为了战局。

粮车损失惨重,士卒难免低迷。

若能借助一场正式进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战场,至少能暂时压住军中的不满。

冷仲终于有了决断。

“好。”

他拿起桌上的令旗:“辰时正刻,三面同时发动攻势!”

周崇光脸色骤变。

“圣皇!”

冷仲直接打断他。

“军令已下,不必再议。”

命令很快传遍四朝各营。

苍云军中,几名基层军官正在向麾下传达进攻安排。

“都听清楚了!今日攻下铁门隘,首个登上关墙者,赏银百两,连升三级!”

“杀敌立功者,按军功册记功!”

一名年轻士卒忍不住问道:“将军,咱们的粮草都被烧了,火油也剩不了多少,真要现在攻?”

周围几人跟着骚动起来。

“就是,后面的粮草还没运到,打起来吃什么?”

“铁门隘还有神威炮,万一正面……”

“闭嘴!”

军官拔出腰刀,刀背重重砸在旁边的木箱上。

“临阵议论军令,扰乱军心,按军法处置!”他扫过面前的人群:“想活着回去,就给老子把刀拿稳了!军功有赏,临阵退缩也有罚。谁敢擅自逃跑,军法从事!”

另一名军官紧跟着喊道:“粮草的事情由上面解决,你们只管打仗!只要拿下铁门隘,烧掉多少粮车都能补回来!”

几句话下去,原本躁动的队伍逐渐安静。

类似的场面也出现在其他几朝的军阵之中,奖赏和军法同时压下来,基层的骚动总算被暂时按住。

……

铁门隘北侧。

木塔上,两名守兵正在轮流值守。

其中一人靠着木栏,手里握着长枪,另一人则拿着千里镜,沿着关外的山道缓缓扫过。

晨光刚越过山脊,谷地仍压着薄雾

千里镜里的景象却让他渐渐皱起眉头。

“老赵。”

旁边的守兵应了一声。

“怎么?”

“你过来看看。”

老赵接过千里镜,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山道上,隐约出现了大片移动的人影。

最初只有几处。

很快,后方又有一片黑压压的队伍接连出现。

他将千里镜放下,重新观察了一遍。

“不是斥候。”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斥候。”

另一名守兵抓紧木栏。

“敌军来了!”

老赵脸色一变。

他正要转身去取警钟旁的木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弓弦震响。

嗖!

一支长箭穿过晨雾。

噗!

箭矢正中他的同伴胸口。

那名守兵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千里镜脱手落地,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孙!”

老赵一把扶住他。

鲜血很快从甲胄缝隙里涌出来。

木塔下方,几名守军听见动静,立刻冲了上来。

老赵却已经顾不上查看同伴的伤势。

他抓起木槌,拼尽全力砸向警钟。

铛!

第一声钟响传出。

远处的强弓手再次搭箭。

嗖!

箭羽覆盖木塔,直接射中老赵的脖颈。

他手里的木槌掉在地上。

鲜血喷溅在警钟下方。

可那一声警钟,已经足够了。

铛!

警钟余音尚未散尽,关内便迅速传来了回应。

“敌袭!”

“北面敌军来了!”

“快传军令!”

负责值守的校尉冲出城楼,抓起桌上的令旗:“北侧守军登城!弩手就位!通知中军!”

传令兵拔腿便跑。

……

关内,临时休整的士兵几乎同时惊醒。

一间屋子里。

几名士兵原本正靠着墙休息,听见警钟,立刻翻身坐起,其中一人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纸上只有几行字,是他昨夜写下的遗书。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两息,随后将它重新塞进怀里。

“走!”

旁边的同伴已经开始穿戴甲胄。

“这次真打了?”

“钟都响了,还能有假?”

“快把刀给我!”

数十人迅速扣紧护腕,抓起兵器冲出屋门。

走廊里。

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了出来。

有人连甲带扣都没系好,边跑边整理;有人刚喝了一口水,便将水囊挂回腰间;还有人从兵器架上抽出长枪,顺手替身旁的同袍扣紧了甲片。

昨夜写遗书的人已经冲在最前面。

他将长枪往肩上一扛,冲着身后的同伴喊道:“都快点!别让北面那帮杂碎等急了!”

“你小子昨晚不是还说怕死吗?”

“怕归怕,关要是丢了,连怕的地方都没了!”

身后传来一阵笑骂。

很快,笑声便被接连响起的军令淹没。

“北面第一队登城,第二队跟上,弩车上弦,火油准备,所有人按既定位置列队,不准乱!”

整座铁门隘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

赶到北侧城墙时。

李玄身上的甲胄已经穿戴整齐。

他身后跟着冯六和数名亲卫,腰间佩刀随着脚步不断碰撞甲片。

一名校尉快步迎上来:“王爷,北面发现敌军大队,木塔守兵已经敲响警钟,敌军弓手正在压制观察哨!”

李玄脚步未停。

“有多少人?”

“目前还无法确认,后方队伍仍在陆续抵达。”

“其他两面呢?”

“东、西两侧暂时没有传回总攻消息,但已经有斥候发现敌军调动。”

李玄登上城墙。

北面远处。

四朝联军的前锋已经开始列阵。

盾牌一面接着一面向前推进,后方枪兵与弓手迅速展开,几处高大的攻城器械也在队伍中露出了轮廓。

李玄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千里镜,仔细观察了一遍。

“来得倒是够快。”

冯六站在旁边,忍不住骂道:“昨夜烧了他们那么多粮车,这帮孙子居然还敢来。”

李玄放下千里镜。

“烧掉的是粮队过半的粮食,不是他们全部的粮草。后面还有武极的补给,饿不死他们,不过……”他将千里镜递还给亲卫,握住腰间刀柄:“既然他们不打算等,那咱们也没必要客气。”

校尉抱拳。

“王爷,北面如何部署?”

李玄望着逐渐铺开的敌军阵线:“按照原定计划,各队守好自己的位置。炮位不到最后关头,不准擅自暴露。”

“是!”

“还有,通知凉州军,敌军若开始推进,先放他们进入射程。”

李玄抽出长刀。

刀锋在晨光中泛起寒意。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好好尝尝铁门隘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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