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不能放他过去！

烈火燃尽孤帐，最后一点火星被清晨的山风彻底吹灭。

整片荒野干干净净，再无昨夜厮杀过的痕迹。

李衡策马在前，三十名黑衣高手紧随其后，马蹄压着浅草，一路继续往戎狄最深处推进。

经过方才一事，整支队伍的心态也彻底变了。

先前众人心里还藏着一丝怜悯，一丝迟疑，现在全部彻底掐灭。

所有人眼神冷得吓人，没有多余情绪，脑子里只剩一件事—，深入腹地，破尽敌寨，活着回去。

往前奔出四十余里，天色彻底大亮。

前方山弯背后，隐隐飘起缕缕炊烟，低矮的牛羊叫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是一处小型戎狄部落。

规模不大，看着也就二三十顶帐篷，外围拦着简易的木栏，栏内圈养着牛羊，地上散落着牧民日常用的器具。

这种小部落，一般就是普通游牧人家聚居，没有重兵驻守，只会留一些青壮年放牧守家。

李衡抬手压下速度，队伍瞬间停步。

他眯眼远远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巡逻的骑兵，只有几个光着膀子的戎狄汉子在栏边劈柴，喂牲口，看着松散懈怠，完全没料到腹地深处已经潜入了大乾精锐。

这些小部落，看似无害，实则全是戎狄的眼线。

每一个游牧据点，都负责传递消息，接应兵马，囤积粮草，只要漏掉一处，用不了半天，他们深入腹地的消息就会传遍四方。

李衡低声道：“全员冲击！不留活口。”

三十高手无声点头，纷纷取下背上短刃，压低身形，分散从两侧草坡摸了上去。

清晨雾气没散，正好遮掩身形。

等部落里的人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黑衣人影已经冲到了帐篷跟前。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个放牧的戎狄青年，他刚转头看清扑来的人影，嘴里的警示声刚冒出半个字，咽喉就被利刃精准划破。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人直接栽倒在地。

下一秒，厮杀骤然爆发。

部落里的戎狄青壮年反

应极快，常年马背生活，骨子里带着凶悍，有人立刻抓过身旁弯刀，长矛，嘶吼着冲上来对峙。

但他们只是普通牧民，根本比不上李衡手下这些常年浴血边境的高手。

高手们打法干脆利落，不跟对方缠斗拉扯，每一刀都冲着要害。有人正面格挡牵制，有人贴身突进破招，三两招之内，必定放倒一人。

几个戎狄汉子仗着蛮力挥刀乱劈，招式野蛮，毫无章法，看着凶狠，实则漏洞百出。

一名高手侧身避开劈来的弯刀，反手短刀直刺对方腰侧，顺势拧腕卸力，直接卸掉对方兵器，紧跟着一刀封喉。

另有两个戎狄人抱团冲来，想要以二打一，那人不退反进，矮身避开两人攻势，脚尖点地借力，瞬间近身，左右两刀同时出手，干净利落。

部落里剩下的老弱妇孺也反应过来，尖叫着想要四散逃跑，还有妇人想要躲进帐篷。

没人留情！！

经过昨夜一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戎狄无无辜。今日放走任何一个人，都是给自己埋下死路。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整个小部落彻底死寂。

地上躺满尸身，再无一个活口。

李衡缓步走入部落中心，扫视一圈狼藉的营地。

这里物资不少，风干兽肉，奶酒，草料，备用的兽皮衣物堆得满满当当，足够他们一行人补给休整。

他开口吩咐：“就地驻扎，休整一天！

所有人彻底放松，喂饱战马，整理兵刃，修补身上伤损。”

连续两夜奔袭厮杀，众人身心俱疲，刚好借着这个偏僻小部落好好缓一缓。

手下众人立刻分工忙活起来。

这片山谷偏僻隐蔽，四周环山，视野闭塞，极少有路人经过，短时间内绝对安全。

趁着休整的空档，李衡又下了一道指令。

“把这里所有闲置的戎狄兽皮衣物，皮靴，毡帽全部收集起来，所有人统一换上。”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瞬间领会用意。

他们一身黑衣，在戎狄草场太过扎眼，继续深入，

只要遇上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外来入侵者。

换上本地牧民装束，就能完美伪装，大大降低暴露风险。

众人立刻照做。

戎狄的衣物都是粗厚兽皮缝制，样式简陋，颜色暗沉，看着粗糙笨重，但胜在贴合本地风貌，耐风耐寒。

三十人全部换下黑衣，穿上戎狄服饰，发型也简单整理一番，看上去和普通的戎狄游牧汉子别无二致。

若是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异样。

唯独身上收敛不住的杀伐戾气，和普通牧民的松散截然不同，只是不近距离对视，根本无从察觉。

整整一天时间，队伍安安稳稳休整完毕。

所有人精气神全部拉满，兵刃锋利，战马健壮，状态恢复到最巅峰。

营地痕迹全部焚烧清理干净，只留一片焦黑空地，看不出曾经有部落驻扎，更看不出有人在此休整。

天色临近黄昏，夕阳染红整片草场。

李衡看了眼天色，低喝一声：“出发。”

一行人再度启程，继续深入戎狄腹地。

换上戎狄装束之后，众人行走在草场山路之间，底气足了不少，不用再时刻隐匿身形，速度也快了许多。

一路前行，四周地貌越发荒凉，连片的草场变少，山石丘陵变多，地势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越往深处，越能感觉到戎狄内部的势力划分痕迹，偶尔能看到地面残留的马队蹄印，废弃的营址，明显是各大部族来回迁徙，争夺地盘留下的痕迹。

前行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

前方一条山谷路口处，远远出现了一道单人身影。

那人骑着一匹快马，背上背着皮囊，腰间挎着短刀，身形匆忙，一路不停抽打马身，神色慌张，像是赶着去传递消息。

李衡抬手，队伍瞬间驻足，全员屏息隐匿，藏在山坡阴影里。

对方只有一人，行色匆匆，毫无戒备。

大概率是部族的信使。

别管他是什么目的，拜寿都不能让他成！就是不能放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