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问题的根源
书名:烽火边卒 作者:刘大咪
第326章 问题的根源
接下来几天,陈寒都会亲自带队,进行大量的操练内容。
马铁、孙满仓七个人练过队列,站队、转向、齐步走这些都是肌肉记忆。
陈寒一声令下,七个人站得整整齐齐,间距误差不超过半步。
赵安和吴明辉两队的战兵就不行了。
让他们站个队,能站出九道弯来,有人前脚掌踩了别人后脚跟,有人左右不分,喊向右转,有三个人往左扭。
陈寒也不急,把赵安和吴明辉两队合到一起,专门抽了三天出来练队列。
齐步走,立定,向右看齐。
向前看,向左转,向右转。
总之,来回折腾,练到熟练为止。
别队的战兵们看见了,一个个抱着胳膊站边上看热闹。
有人嘴里叼根草,嗤笑一声:“练这玩意有啥用?上阵杀敌靠的是刀快,又不是比谁走路好看。”
旁边一个跟着点头:“就是,跟跳舞似的,还齐步走,咋不干脆扭个秧歌呢?”
另一个老兵更损,学着新兵走路的样子,故意同手同脚,嘴里还打拍子:“一,二,一,二,一。”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陈寒听见了,压根没去理会。
三天后,队列练完了,开始上阵型操练。
刀牌手蹲前排,长枪手站中间,弓手最后排。
变阵,横阵转纵阵,纵阵转圆阵,圆阵再转回横阵。
赵安和吴明辉两队一上手,效率明显比练队列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喊一声变阵,前排的刀牌手往哪蹲,后排的长枪手往哪插,弓手往哪收。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该去哪,往哪走,跟谁对齐。
以前得扯着嗓子喊半天,现在两遍口令就能到位。
隔壁队的老兵还在那边吭哧吭哧练单兵刀法呢,这边阵型已经变完三回了。
又练了几天。
这天,陆鸣岐巡视操练场。
他忽然发现,陈寒这队变阵的速度比别的队快了将近一倍。
他一连在旁边看了两刻钟,扭头问身边的亲兵:“他们前些日子,是不是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亲兵回道:“百户,陈总旗让他们先练了三天的队列。”
陆鸣岐听后想了想,回头就把尤泉义和顾赟叫过来。
“你们两个,从今日开始,也抽时间让手
底下的人操练一下队列,就是陈总旗练过的哪些。”
尤泉义一脸问号:“陆百户,练那玩意有什么用?”
“让你练就练,哪那么多废话。”陆鸣岐没好气。
尤泉义立刻闭嘴,没敢再问。
顾赟倒是啥也没说,抱拳领命,转身就去安排了。
练队列这事传开以后,其他队的战兵也不敢再笑话了。
因为操练场上比的就是谁变阵快,谁站位准。
练过队列的队明显占便宜,没练过的队变完阵自己人踩自己人,长枪手戳到了刀牌手的屁股,弓手把箭射到了前排后脑勺上。
没法笑话,只能跟着练。
又过了几天。
陈寒这边的操练强度一直在加。
早上先跑五里地,然后是阵型操练。
早饭过后,继续单兵搏杀,搏杀完再练射箭或者别的。
中午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
这样的强度,马铁、孙满仓七个人是能顶得住的,毕竟他们在墩台时候就经历过“魔鬼训练”。
至于其余的战兵,一开始也能勉强跟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就不行了。
有人跑着跑着就会掉队,蹲路边假装系小腿的绑带,系完左脚的再系右脚的,能磨蹭多久时多久。
有人练阵型的时候故意站错位置,等陈寒喊停重新站,趁机歇几口气。
还有人会故意请病假。
最多的时候,一天之内能有五个人跑来找他请假,理由也是五花八门。
有说自己拉肚子的。
有说脑袋疼的,为什么疼不知道,反正就是脑袋疼。
有说脚崴了,走路都费劲的。
但更多的是选择偷懒、摸鱼、磨洋工。
陈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从不当场发作,而是等到操练结束,队伍集合,他才会点名进行处罚。
而且处罚的强度不低。
渐渐的,不少老兵开始对陈寒有意见了。
下了操,一些老兵会凑在一块儿嘀咕。
“这姓陈的也太狠了,咱们在青岩堡待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练人的。”
“可不是嘛,一天才吃两顿,谁扛得住他这么折腾?”
“不就当了个总旗嘛,就往死里折腾咱们,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们就少说两句吧,人家陈总旗自己也跟着一起练,又不是光站边上看。”
“他体力好是他的事,咱们跟他能一样吗?咱们只是大头兵。”
嘀咕归嘀咕,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尤泉义厉不厉害,他都不是陈寒的对手,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于私下里的流言蜚语,陈寒其实心里清楚,一直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陈寒知道问题的根源出在伙食上。
青岩堡一天只吃两顿,虽然顿顿都有肉,但并不是那种大鱼大肉,多数情况是菜里有碎肉或者肉沫。
油水虽然比底下的墩台重,但想要长时间维持很高强度的操练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伙食跟不上,操练的时候,不少战兵的脸上是那种吃不饱又累得慌的菜色。
脸发黄,嘴唇发白,跑几步就开始喘,喘了之后半天缓不过来。
这不是懒,这是真顶不住。
练得越狠,吃得越差,人就越不想动。
越不想动,练得就越差。
恶性循环属于是。
陈寒琢磨了两天,决定去找陆鸣岐。
这天,陆鸣岐正在自己营房里啃杂粮饼。
见陈寒进来,便问:“吃了吗?没吃自己拿。”
陈寒没拿饼,坐下之后直接开口:“陆百户,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申请一下,让手底下的战兵们每天多吃一顿午饭。”
陆鸣岐嚼饼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他。
“加一顿午饭?”
“对。”陈寒点头。
“咱们现在一天两顿,早上那顿是杂粮粥咸菜,晚上那顿好点,有肉有菜,但油水远远不够,跟不上操练强度啊。”
“我手底下这些人,每天练得比别的队狠,光靠这两顿,撑不住的。”
“这些天已经有人开始偷懒磨洋工了,不是他们不想练,而是肚子里没东西,练不动。”
陆鸣岐把手里半张饼搁回碗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陈总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但咱们军堡的粮草都是有定数的,一天两顿,这是靖海军一直以来的规矩。”
陈寒想了想,说道:“陆百户,这加的一顿,不用太丰盛,就算每个人给碗稀粥,搁点菜叶子也行啊,主要是不让大家肚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