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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圣女

书名:刚穿就被卖?我带家人断亲逃荒去 作者:瓦达大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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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圣女

老人的话一出口,祭坛四周静了一瞬。

“姐姐?”阮虎皱起眉头,朝老人喊了一句:“什么姐姐?”

老人没有理他,他攥着那枚银片,看着江醒,又问了一遍:“给你银片的那位奶奶,她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七十来岁,村里人都叫她阮陈氏。”江醒的回答也没有隐瞒:“她男人叫阮老六,是打鱼的。”

老人听到“阮陈氏”三个字,手攥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去,把银片翻过来,看着背面的花纹,声音哑得厉害:“她嫁了人,她居然嫁人了。”

江醒点了点头。

老人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可声音稳了些:“她是我姐姐,五十年前,她是这座岛上的圣女。那年她二十出头,有一天出海去采药,遇上了风浪,船翻了,人没了,村里人找了半个月,连块船板都没找着,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他停了停,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片:“没想到,她居然没死,她还活着,还嫁了人。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她都没回来过,我当她死了五十年。”

江醒看着老人悲戚的模样想要替陈奶奶辩解,但是她也不知道实情,况且,这岛屿这么与世隔绝,怕是陈奶奶自己都找不到回来的路。

祭坛底下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有人信,有人不信。

阮虎站在前头,脸色变了几变,忽然喊了一声:“就凭一枚银片?谁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说不定是她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人群里有人跟着喊了起来,一个老汉挤到前头,指着江醒说:“圣女丢了五十年,说回来就回来?这女人从海上漂来,谁知道她是什么来路!银片可以偷,可以抢,可以捡,凭什么她说是啥就是啥?”

老人转过身去,朝人群抬了抬手:“都安静。”

人群的声音小了些,可那老汉还在喊:“老圣子,你不能因为一枚银片就护着她!万一她是骗子呢?万一她是外头派来探我们底的?”

阮虎接过话头,声音冷下来:“老圣子,你方才也说了,圣女是你姐姐,可五十年了,她

没回来过。如今来一个外头的人,拿一枚银片就说自己是珍珠女,你就信了?你护着她,村里人怎么想?”

老人没有退,他站在石台边上,把银片举起来,朝人群亮了一圈:“这银片上的花纹,是药鬼一族先祖亲手刻的,三枚银片,花纹一模一样,我身上这枚可以跟她那枚对上。”

人群安静了一阵,那老汉张了张嘴,到底没敢上去。可阮虎没有退,他攥着竹鞭,语气更冲了:“就算银片是真的,那圣女呢?圣女为什么不回来?五十年了,她在外面嫁了人,生了孩子,把我们忘了。如今来一个珍珠女,拿一枚银片,就想让我们认她?没这么便宜的事!”

人群又躁动起来,“祭天”“烧了她”,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老人站在石台边上,脸色沉得像铁,可他的威望压不住这么多人的火气。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一个中年汉子倒在人群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四肢僵硬地抽动。他的牙关咬得死紧,嘴角溢出白沫,眼珠子往上翻,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响。

旁边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喊:“快叫圣子。”

有人蹲下去想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扶。

老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蹲下身,把那人翻过来,让他侧躺着,又拿手帕塞进他嘴里垫着牙。他搭上那人的脉,眉头越拧越紧。

他站起来,朝人群喊了一句,语气急得很。

银铃跑过来,老人朝他比划了几句,银铃点点头,飞快地往村里跑。

江醒站在石台上,看着那中年汉子的模样,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症状怎么这么眼熟,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牙关咬紧,人事不省,不就是癫痫吗?

犯起来吓人,可只要处置得当,缓过去就没事了,要紧的是别让他咬着舌头,别让呕吐物呛进气管。

阮虎这时候忽然转过身来,朝人群喊了一声:“看见没有!这就是报应!珍珠女不祭天,上天发怒了!再拖下去,全村都得死

!”

村民们现在就像是炮仗,一点就着。

阮虎站在人群前头,指着江醒,声音又响又急:“都是她!把她烧了,上天就消气了!”

老人从人群里挤回来,朝阮虎喊了一声,可阮虎的声音比他还大,人群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连老人也压不住了。

江醒站在石台上,看着那个抽搐的汉子,忽然开口了。

“我能救他。”

人群静了一瞬。

阮虎回过头来,冷笑了一声:“你救?你拿什么救?你就是那个祸害!”

“我不是祸害。”江醒看着他,这个男人对她似乎有很深的敌意,看起来像是有隐情。

“他这是犯了癫痫,我见过这种病,也知道怎么治。”

阮虎还要喊,老人忽然抬手止住了他,老人看着江醒,脸上带着难色:“你当真能救?他快不行了。”

江醒蹲下身,从袖口里摸了一下,其实是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一颗镇痉的药丸,借着袖口的掩饰,攥在手心里,递给了老人。

她压低声音说:“这个给他含在舌下,能镇住抽搐,信不信我,你自己看。”

老人接过药丸,攥在手心里,看了一眼江醒,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汉子,咬了咬牙。

他蹲下去,把那汉子的嘴掰开一条缝,将药丸塞进去,又灌了一点水。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汉子。

不到一刻钟,那汉子的抽搐慢慢停了,四肢松下来,牙关也开了,眼珠子慢慢回了正。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像是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老人蹲下去,又把了一回脉,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变成了惊讶。

他抬起头来,看着江醒,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了一句:“脉象稳了,抽搐也止了,没事了。”

阮虎站在人群前头,脸上的凶劲退了大半,换成了难以置信,银铃站在石台边上,银铃铛响了一下,又停了。

老人站起身来,看着江醒,忽然弯下腰去,朝她深深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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