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草原三试！

魏无忌听着也先大汗让他三选一比试的话语，直接摇了摇头。

也先汗坐在熊皮大椅上看到他那副摇头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带着些许失望道：“怎么？你不敢？”

魏无忌抬起头来看着也先汗那张方正而威严的面孔，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意。他淡淡的回答道：“不是不敢。而是三件事情里赢一件太简单了。本王要玩就玩大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也先汗扫到托雷，又从托雷扫到那些正在摩拳擦掌的草原将领们，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决然：“骑马、射箭、摔跤是吧？本王全和你们草原比。三项一起！并且会全部取得胜利。”

这草原不就是想挫挫自己的锐气么？

刚好，魏无忌也想灭灭这草原的威风！

所以，一项不够！

三项才爽！

大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些方才还在摩拳擦掌的草原将领们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一种“你怕不是疯了”的难以置信。

有人张着嘴合不拢，有人手里的酒碗歪了都没察觉，有人下意识地跟旁边的同袍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先汗端着酒碗的手也顿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中掠过一丝意外的光芒。

也先汗生怕魏无忌不知道天高地厚，特地放下酒碗提醒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你可得想清楚”的郑重和警告：“你想清楚，这挑战不是单打独斗。是车轮战。我草原的勇士每一个都可以向你发起挑战。你需要战胜所有人。”

“那是自然。”魏无忌点了点头，面色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道：“如果不是最强，怎么能娶最美的公主？”

托雷站在人群中冷笑了一声。他抱着双臂靠在帐柱上，粗犷的面孔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声音粗粝而尖锐：“蠢货。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下输得太惨可别哭！我们草原的勇士可不是你大昭那些花拳绣腿的废物能比的。”

也先汗看着魏无忌那张笃定而从容的面孔，暗自摇了摇头。他在心底里笑了一声——这个汉人摄政王比他想象中还要狂妄。他本来提出这三项比试，就是想杀杀魏无忌的锐气，好让草原在后续的借兵谈判中多要一些好处。

可既然魏无忌自取其辱非要三项全比，那就满足他。等他被草原的勇士们轮番蹂躏、输得体无完肤之后，谅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草原开出的条件。

诺雅公主站在魏无忌身后，听到他应下三项全比的时候心头猛地一紧。她太清楚草原这三项比试的厉害了。骑马、射箭、摔跤，每一项都是草原汉子从小练到大的看家本领。

尤其是车轮战——一个人要连续迎战草原各部最顶尖的勇士，体力、耐力、技巧缺一不可。

她张了张嘴想劝魏无忌别冲动，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间，魏无忌正好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双平静的眼睛中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光芒，像是在说“放心，我有分寸”。

诺雅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她攥着刀柄的手指松开了，退后一步站在了人群的外围。她相信自己的男人。他是这世间第一的英雄！

是万夫不当的勇士！

也

先汗见魏无忌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废话。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空碗顿在案上，声音粗犷而洪亮：“好！那先比什么？”

魏无忌道：“都行。随你们选。”

也先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汉人已经输定了。他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我不欺负你”的宽宏大量道：“你一路赶路，舟车劳顿，我们也不欺负你。就先射箭吧，这个对体力消耗少一点。”

魏无忌点了点头：“好。你们谁来？”

话罢，人群中当即站起来一个人。那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形精瘦而结实，双臂修长，手掌上布满了常年握弓磨出来的老茧。他的目光锐利而沉静，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老松。他朝也先汗和魏无忌各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那就让我来会会他。”

诺雅看到那人站出来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她凑近魏无忌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夫君小心。此人叫做哲别，乃是我草原第一神射手。他射箭百发百中，从来没有失过手。”

这草原显然是准备直接给魏无忌来一个下马威，因此直接派出最强射手，想在第一关就直接让魏无忌输得体无完肤，颜面尽失！

也先汗端坐在大椅上看着这一幕，面色平静如水，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哲别是他特意安排的。他要让这个狂妄的汉人第一关就尝到草原的厉害。

对此，魏无忌依旧毫无惧意。他的面色纹丝不动，只是朝诺雅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跟着哲别朝帐外的靶场走去。

那些草原将领们呼啦啦地跟了出去，在大帐外面的空地上围成了一圈。冬日的寒风吹着草地上的枯黄和积雪，将那些人的袍角吹得猎猎翻飞。远处的山坡上，一些放牧的草原百姓也远远地聚拢过来看热闹，有人骑着马，有人牵着孩子，有人端着酒碗，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靶场设在王庭外面的一片开阔地上。靶子是一块用牛皮蒙成的圆形箭靶，约莫有脸盆大小，挂在一根木桩上。

正常的草原射手比试通常在百步距离，能射中靶心的便是神射手。

可哲别走到百步之后却没有停步，继续朝前走了足足一百步，合起来一共两百步，一直走到几乎看不清靶子的位置才停下来。他转过身来，寒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翻飞，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中带着一种沉静的自信。

他朝魏无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我也不欺负你。我就射三箭。你若能和我有一样的成绩，就算你赢。”

话罢，他从箭囊中抽出了三支箭，却没有一支一支地搭上弓弦。他将那三支箭并排握在弓弦上，三支箭的尾羽夹在指间，箭头齐齐朝着靶子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拉开弓弦！

那张辽弓被他拉成了一个饱满的弧形，三支箭的箭杆在弓弦的张力下微微颤动。他眯着眼瞄准了一息，然后猛地松开了手指。

“嗖！嗖！嗖！”

三支箭同时离弦，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完全平行的弧线，如同一道扇面朝着靶子的方向飞去。箭头在冬日的灰白天光中闪过三道银光，然后同时钉在了

那块牛皮靶子上！

三支箭整整齐齐地扎在靶心正中央，彼此之间只隔着一指宽的距离。两百步开外射中靶心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是三箭齐发、箭箭命中靶心！

这哲别第一神箭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靶场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些草原人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喝彩声！

“哲别威武！哲别威武！”

有人挥舞着帽子跳了起来，有人拍着大腿喊“好”，有人端着酒碗朝哲别的方向举了举。

托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朝着魏无忌的方向大声嘲讽道：“中原太监！我劝你放弃吧！这么远的距离，你估计连靶子都看不清吧？哈哈哈哈！”

对此，魏无忌压根懒得理他，心中已经想好怎么教训他了。

而哲别站在两百步的位置上，面上挂着一种平静而自得的笑意。他朝魏无忌的方向扬了扬手中的弓，语气带着一种“我不占你便宜”的宽宏和从容：“我的弓借你用。这弓射得远。一样的弓，公平。”

魏无忌没有立刻接话。他目光越过那两百步的距离落在那块扎着三支箭的靶子上，面色平静得像是根本没把那三支箭放在眼里。他朝哲别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靶场：“不必了。”

那些草原人哄笑起来。有人扯着嗓子喊“这小子该不会是真的拉不开哲别大人的弓吧”，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笑弯了腰，有人摇着头说“汉人就是汉人，嘴硬手软”。托雷更是乐得前仰后合，指着魏无忌的方向朝周围的同伴挤眉弄眼。

魏无忌没有理会那些笑声。他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谁说射箭一共要用弓？我不用弓，也能射中！”

话罢，他从自己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箭，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缓缓地将那支箭举到了肩头的位置。他的姿势跟那些草原射手完全不同！

不是拉弓搭箭，而是像掷飞镖一样将那支箭捏在指尖，箭头朝前，箭尾朝后。他的目光越过那两百步的距离，落在哲别那三支箭的正中央。

他的体内，那股沉在丹田深处的大宗师中期内劲在这一刻猛地翻涌起来。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入那支箭的箭杆之中，将整支箭包裹在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罡气之内。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猛地朝前一挥。

若是借助弓箭，那确实是个技术活，魏无忌没有把握能射中。

但不借助弓箭，他魏无忌可是大宗师中期！力大无穷，而且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扔这箭矢，又快又准！

“嗖！！！”

只听那支箭脱手而出的瞬间，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呼啸。

箭矢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从魏无忌的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笔直地朝着两百步开外的靶心飞去。那支箭在飞行途中没有下坠，没有偏斜，精准得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一般。

它越过两百步的距离，越过哲别那三支箭的尾羽，然后……精准地钉在了那三支箭正中央的靶心最中心处，并且将那块牛皮靶子从中间射穿了一个洞！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靶子彻底洞穿！

整片靶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