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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逼宫!【加更】

书名: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作者:行御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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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逼宫!【加更】

乾清宫外的广场上,跪了一百多号人。

青砖地面被晨光照得泛白,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穿着各色官服,从六部郎中到地方主事,年纪大的五十出头,小的二十几岁。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自己的官帽。

帽子举得高高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最前面跪着的是吏部郎中王维翰,四十来岁,脸色煞白,额头上冒着汗。

他身后是礼部员外郎张应昌,三十多岁,嘴唇抿得紧紧的。

再往后,是户部主事李廷芳、刑部郎中赵嘉宾、工部员外郎周弘道……

这些人平日里各司其职,互不往来,今天却齐刷刷跪在这儿。

守在殿门口的太监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他转身进了殿,走得很急。

广场上的官员们跪得笔直,没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官服的袖子被吹得哗啦响。

王维翰握着官帽的手微微发抖。

他昨晚一夜没睡,天没亮就赶到这儿。

现在腿都跪麻了,膝盖骨像是要裂开。

可不能动。

今天这事,是他牵的头。

动了,后面的人就散了。

张应昌跪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

青砖缝里长着几根枯草,被晨露打湿,耷拉着。

他深吸了口气,喉咙发紧。

赵阁老走了,京城里这摊子事没人管。

现在不跪,以后更没机会。

太阳渐渐升高,晒在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

乾清宫内。

李太后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

奏折是昨晚送进来的,她看了一夜。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手里也拿着一本奏折,翻了两页,又合上。

桌上摆着十几本奏折,都是今天早上送进来的。

每一本都是弹劾一条鞭法的。

李太后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放,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钧儿,你怎么看?”

朱翊钧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奏折。

奏折上写的都是一条鞭法的弊端。

说江南士绅被逼得走投无路,百姓苦不堪言,地方上民怨沸腾。

甚至有人说,再这么下去,要官逼民反了。

他抿了抿嘴唇,把奏折放下。

“母后,这些话——”

话没说完,李太后打断了他。

“这些话,你信吗?”

朱翊钧愣住。

李太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跪着的那一百多号人。

“钧儿,你看看这些人。”

朱翊钧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李太后声音凉下来。

“这些人,平日里都在干什么?”

朱翊钧没说话。

李太后转过头,看着他。

“这些人,都是你亚父推行新政时得罪的人。现在亚父不在,他们就跳出来了。”

朱翊钧咬了咬嘴唇。

“可是,母后,他们说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

“他们说的,都是为了自己。”

李太后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一条鞭法推行以来,朝廷的税收上去了多少?地方上的贪污少了多少?你心里有数。”

朱翊钧点了点头。

李太后走回座位,坐下。

“可是,钧儿,你也得明白,这些人跪在这儿,不是为了百姓,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朱翊钧沉默了。

李太后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翻开。

“你看看这个,吏部郎中王维翰。他在奏折里说,一条鞭法让地方士绅无法生存,百姓苦不堪言。”

“可他没说,他家在江南有三千亩地,每年收租银上万两。一条鞭法推行后,他家的地要交税了,他当然不乐意。”

朱翊钧听着,脸色变了变。

李太后又拿起另一本奏折。

“礼部员外郎张应昌,他在奏折里说,一条鞭法让百姓负担加重,民怨沸腾。”

她把奏折往桌上一扔。

“可他没说,他家在苏州开着三家绸缎铺子,每年赚银子上千两。以前这些铺子不用交税,现在要交了,他当然要闹。”

朱翊钧握紧了拳头。

李太后看着他。

“钧儿,你是皇帝,你得看清楚这些人到底为了什么。”

朱翊钧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母后,孩儿明白了。”

李太后叹了口气。

“明白就好。但你也得想想,这些人跪在外头,咱们该怎么处理。”

朱翊钧抬起头。

“母后的意思是?”

李太后沉默了片刻。

“你亚父不在,这些人就敢闹。要是咱们现在松口,以后怎么办?”

朱翊钧咬了咬嘴唇

。

“可是,母后,他们跪在外头,总得给个说法。”

“难道让他们一直跪着?”

李太后没说话。

她看着桌上那一摞奏折,眉头皱得紧紧的。

平日里,遇到这种事,她会找赵宁商量。

可现在赵宁不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翊钧看着母后的脸色,心里也没底。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李太后才开口。

“你说,你亚父要是在,他会怎么处理?”

朱翊钧想了想。

“亚父会——”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李太后看着他。

“会怎么样?”

朱翊钧摇了摇头。

“孩儿不知道。”

李太后又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跪着的那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跪得笔直,举着官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李太后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这些人跪在这儿,是想逼咱们松口。”

朱翊钧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那咱们——”

“不能松。”

李太后的声音很冷。

“一松口,以后就没法收拾了。”

朱翊钧点了点头。

“可是,母后,他们要是一直跪着——”

“让他们跪。”

李太后转过身,看着他。

“你记住,你是皇帝,是天下百姓的皇帝。”

“不能他们一跪,你这个皇帝就听从。”

朱翊钧愣住。

李太后走回座位,坐下。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敢跪在乾清宫外头逼宫。要是咱们现在松口,以后谁都敢这么干。”

朱翊钧握紧了拳头。

“孩儿明白。”

李太后看着他,声音缓和了些。

“钧儿,你现在是皇帝,你得学会处理这些事。亚父不在,咱们得自己扛着。”

朱翊钧点了点头。

殿内又陷入了沉默。

桌上那一摞奏折摆在那儿,像是一座小山。

李太后看着那些奏折,眉头皱得更紧了。

朱翊钧站在旁边,手握得紧紧的。

窗外,那一百多号人还跪着。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青砖地面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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