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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武进会战,关羽徐晃显神威,破军出山,汉军不可敌也。

书名:汉末昭烈行 作者:剑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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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武进会战,关羽徐晃显神威,破军出山,汉军不可敌也。

黄旗海草原的四月末,草色已深,广窦的草海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阴山山脉模糊的轮廓相接。

阴山以东,一直连接到鲜卑王庭弹汗山的广袤之处,被称为阴山丘陵带。

丘陵的南部便是汉朝的云中、雁门、代郡,汉郡的北部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个草原。

这里是汉朝与匈奴、鲜卑反复争夺之地,如今则成了鲜卑人南下抄掠的前哨。

“马队,走快些。”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红,给这片本就带着肃杀之气的草原平添了几分不祥。

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悄无声息地在一片背风的坡地后集结。

为首两人,正是中部鲜卑中以勇猛着称的部落大人一柯最与阙居。

柯最身材壮硕,穿着一身缴获的汉制黑光铠,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那是早年与汉兵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眼神看起来甚是凶悍,此刻正用一块粗糙的磨石,反复打磨着刃口。

阙居则相对精瘦一些,他将一张绘制在羊皮上的简陋地图在膝上铺开,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那些汉人的烽燧,就象草原上的鼠洞,看着碍眼,早些拔掉最好。”

“咱们孤军南下,可不能陷在这儿了。”

柯最停下磨刀的动作,望着南方隐约可见的汉军烽燧黑影,声音粗犷。

“怕什么,我们可不是西部鲜卑,没那么不经打。”

阙居闻言头也不抬,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着村落符号的位置:“烽燧只是眼睛,拔了眼睛,里面的肥肉才好下口。据逃回来的斥候说,强阴县有几个汉人的村聚,规模不小,应该囤积了不少粮食和牲口。儿郎们手里的刀,早就渴望着见血了,抢来的东西,也够我们补给一阵。”

柯最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疤痕随之扭动,更显可怖:“那就干!让儿郎们活动活动筋骨!动作要快,抢光,烧光,杀光!要让汉人知道,这北方,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夜,火光在几个原本宁静的村聚中冲天而起,哭喊声、惨叫声、狂笑声与牲畜的悲鸣混杂在一起。

鲜卑骑兵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挥舞着刀矛,肆意砍杀着惊慌失措的百姓,抢夺着一切看得见的财物和粮食,最后纵火将房屋、粮垛付之一炬。

浓烟夹杂着血腥气,直冲云宵。

黎明时分,柯最和阙居在一处刚被焚毁的村落废墟外碰头。

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几具残缺的尸体横陈在路旁,无人理会。

“痛快!”

柯最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意犹未尽。

“汉人就象圈里的羊,只知道咩咩叫,等着挨宰,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吗?如果真象你说得这么软弱,那大可汗就无需撤出王庭了。”

阙居显得冷静许多,他踢开脚边一块烧黑的木头,眉头微蹙:“我们这次南下,大可汗给的任务是袭扰、牵制,不是来屠村玩的。汉朝边塞告警的烽烟一起,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从雁门到太原,再到雒阳,六百里加急,一来一回,朝廷做出反应,调兵遣将,确实需要几天。但我们真正的威胁,不在太原,而在云中。”

他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起来:“云中的刘备,从四月就开始集结兵马,磨刀霍霍,估计目的是弹汗山的王庭。此人志向不小,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大鲜卑。

一旦雁门告急的消息传到云中,他绝不会坐视不理。刘备持节都督朔州军事,他有这个权力单独出击,也一定有这个胆量出兵东援!”

柯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盯着地上简陋的示意图,沉声道:“刘备————我听说过他。前岁在上谷郡统漠聚,刘虞败相已露,本来我们能直接一顿灭了幽州军,就是他坏了我们的好事,这确实是个硬茬子。”

“没错,要格外小心此人。

阙居用树枝点着云中的位置,然后向东划出两条线。

“从云中东来增援雁门,有两条路。

其一,走北舆,沿荒干水东行。

这条路近,但沿途都是开阔的草原,我们的游骑斥候来去如风,汉军大队人马行动,根本瞒不过我们的眼睛,而且沿途难以获得补给,路途还要绕远,刘备如果够聪明就绝不会走这条路。”

他的树枝移到另一条路在线,重重一点:“所以,他最可能走的,是翻越蛮汉山,从云中沿着武进县方向,插入雁门郡!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可以利用山势隐蔽行军,出山之后,距离雁门腹地也更近。”

柯最猛地站起身:“那就去武进堵他!我从强阴县直接出发,抢在汉军出山之前,在武进附近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山地行军,他的队伍必然拉长,首尾难顾,正是我们骑兵突击的好机会。”

阙居看着战意昂扬的柯最,补充道:“刘备用兵,不可小觑。你此去,若能半道而击占的便宜,自然是好。

但如果拦不住,或者他有所防备,不可恋战!立即后撤至强阴。

强阴以西,有一片广阔的盐泽,地形泥泞,不利于骑兵大规模展开,我们可以在盐泽边缘依托有利地形阻击,迟滞汉军。

若盐泽也守不住,就全军退回强阴城,据城而守,等待援军或另行打算。”

阙居顿了顿,继续部署自己的任务:“我率五千人,向南运动,袭扰平城,制造混乱,吸引汉军注意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同时,扶罗韩、步度根从弹汗山南下,攻击代郡的高柳,进一步分散汉军在并州、幽州北部的兵力。

再重复一遍,你要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阻敌、袭扰,拖延汉军主力集结的时间,不是来决战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见机行事,保存实力为上。”

“真正的战场在北方。”

柯最重重拍了拍阙居的肩膀:“放心吧,老伙计!三年前在上谷,咱们被公孙瓒挡住,没能赶上主战场,我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我不会蛮干了,但一定会给汉军一个厉害瞧瞧。”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

他们并非无脑的莽夫,作为常年跟随檀石槐南征北战,能在残酷的草原竞争中生存下来的部落首领,审时度势、保存实力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中部鲜卑的战士勇猛,更擅长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如同狼群般一击即走,绝不陷入缠斗。

计议已定,鲜卑军队迅速一分为二。

柯最率领着五千精锐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南的武进疾驰而去,如果能在汉军走出蛮汉山之前,扼守住武进这个咽喉要道,就能阻止汉军增援雁门。

而阙居则带领另一支人马,卷起烟尘,向南扑向雁门郡的腹心之地一—平城。

铁蹄踏过刚刚草场,柯最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燃烧的村落和滚滚浓烟,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催动战马,加速前行。

他要在武进,给朔州刺史,准备一份丰厚的见面礼。

整个雁门北部,已然笼罩在鲜卑铁骑的阴影之下。

五月的蛮汉山,已经有了仲夏的势头,天气逐渐变热。

山道崎岖,林木茂盛,倒也是避暑行军的最佳选择。

大队人马行进其间,旌旗难以舒展。

刘备一面催促关羽的前部加快进度开山修路,一面吩咐刘子惠督促粮草运输。

没办法————汉代的路况实在太差了。

北边常年被胡人控制,道路年久失修。

没几年就长满了花草灌木,大军行动必须有人在前修路的。

“还好没走北面的荒干水,在那一边顶着风沙,一边还得防备从草原上南下的胡骑,还不知何时能抵达雁门呢。”

刘备骑着的卢,阎柔脱离了州府内的工作,跟随刘备作为向导。

“子健,熹平六年,谁从雁门出发?”

阎柔道:“夏育出代郡,田晏出云中,臧旻率南单于出雁门,各将万馀骑,还有十几万民夫运输辎重,不过鲜卑人不傻,不会跟汉军主力对决,三将三道出塞二千馀里,根本就没遇到胡人。”

“汉军找不到吃的,也找不到敌军,最后被胡骑夹击,断了补给,三将带着十几骑兵回到了汉地,其馀全军复没了。”

刘备点头:“我认为鲜卑人这一次也会避免与我军决战,他们会跑,逃到北方去,等到我军补给不了,再一举灭之。”

“子健觉得,檀石槐会往哪逃?”

阎柔思索道:“不会是狼居胥山,也不会是燕然山————”

“汉军已经有了长途跋涉在此作战的经验,檀石槐不傻,而且那不是鲜卑人的故土,舍弃了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我猜测,他们会跑回大鲜卑山(大兴安岭),一则那是鲜卑人的神山,据传有着长生天庇护,二则鲜卑人的夏季牧场多在大鲜卑山附近。”

“越往北走,越凉快么。”

往大兴安岭打————那可是太远了,但路途上的水源补给情况实际上要比打西汉打狼居胥、东汉打燕然山、金微山(阿尔泰)要好得多。

但即便如此,想深入不毛之地,光靠着二十多万民夫是绝对无法提供足够的给养的。

内地还得为二十万民夫加之六万多战兵提供补给。

这前后就得上百万人不得安宁。

前前后后,加之行军作战索敌,全程至少得耗费一年以上。

那不是开玩笑的。

开战前,很多汉军将领低估了跨局域作战的难度。

史载:其明年,大将军、骠骑大出击胡,得首虏八九万级,赏赐五十万金,汉军马死者十万匹,转漕车甲之费不与焉。是时财匮,战士颇不得禄矣。

或:汉军之士马死者十万,兵甲之财转漕之费不与焉。于是大农陈藏钱经,赋税既竭,犹不足以奉战士。

就是西汉最鼎盛时,卫青、霍去病带十万骑兵、几十万步兵去捣巢,可回来时,马都快死完了,兵士减员不可计数,国家经济接近崩溃。

卫青一路更是因为迷路侯未能抵达战场,导致己方兵员损失太大,还放跑了单于,未能完成既定目标,西路军战后就没一人封赏,还惩罚了两迷路将军。

刘备为了尽可能的多在边界在线歼灭鲜卑军的有生力量,未等张负的主力抵达战场,直接下令先锋出击,本身就有一定风险。

但如果不在此地截击,把鲜卑人放跑了,今后在大草原就更难找到鲜卑人了。

随着朔州军抵达雁门,不断有前军的斥候飞马来报。

“报——!”

一骑斥候满身尘土,从前方疾驰而至,勒马急停。

“州将!徐部所率五百河东骑士,已出山口,进入雁门郡界!但在山口外遭遇大队鲜卑骑兵,人数约有两千,已将前部半围于山口!”

帐前诸将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刘德然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佩剑,他在幽州见过胡骑的厉害,深知五百对两千,又是刚出山口、地形不利的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刘备目光一凝,沉声问道:“徐公明部情况如何?关云长部现在何处?”

斥候喘着气回答:“徐军侯并未退缩,已列阵迎敌!血战方酣!关司马主力骑兵正在加速赶往山口!”

“再探!务必时刻通报前军战况!”

刘备下令,随即对身后传令兵喝道:“传令全军,加快步伐!务必在天黑前通过山口!”

山口之外,景象已是惨烈无比。

徐晃率领的五百河东骑兵,甫一出得山口,还未来得及展开队形,便望见远处烟尘大起,如同黄色的沙暴席卷而来。

那是柯最派出的先锋,两千鲜卑轻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呼啸着扑来。

他们马蹄翻飞,口中发出怪异的嚎叫,气势骇人。

河东骑兵虽也是三河精锐,但骤然遇此强敌,数量又处于绝对劣势,不免一阵骚动。

屯长秦宜禄脸色煞白,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斗,他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胡骑,下意识地勒马向后,声音发颤:“徐军侯————胡虏势大,我等是否暂避锋芒,退回山口,等待关司马————”

“混帐!”

徐晃一声暴喝,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之声。

“此时若退,被敌军趁势掩杀,堵死山口,我军主力将被困于山道,进退维谷,唯有死战,守住这山口,等待云长来援!”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戟,指向汹涌而来的敌骑,带着一股决死的悍勇:“将士们!随我—杀!”

话音未落,徐晃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竟主动迎着数倍于己的敌军冲了过去!

曲军侯身先士卒,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河东骑兵们见状,血性被激发,纷纷呐喊着,紧随徐晃,狼狠地楔入了鲜卑骑兵的前锋之中!

刹那间,人吼马嘶,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彻原野。

鲜卑骑兵仗着马快,试图利用惯性和骑射技巧,在接触前就用箭雨复盖汉军。

但徐晃选择的突击时机和角度极为刁钻,正好在鲜卑人刚刚进入弓箭有效射程,尚未完全发挥骑射优势的瞬间,强行接战,将战斗拖入了惨烈的近身肉搏。

徐晃舞动长戟,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风声。

他并不追求花哨的技巧,每一招都简洁致命,或劈或刺,或扫或勾,专挑敌骑的战马和持刀的手臂招呼。

一名鲜卑百夫长嚎叫着挥刀砍来,徐晃侧身避开,长戟顺势一拖,锋利的戟刃划过马腹,战马惨嘶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出。

另一名胡骑从侧面突袭,徐晃回戟格挡,火星四溅,随即利用戟头的小枝锁住对方弯刀,暴喝一声,竟将那胡骑连人带刀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但中部鲜卑骑兵的战斗力确实强悍。

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为队,不断围绕着汉军小队穿插、切割。

箭矢从刁钻的角度射来,不时有汉军骑兵中箭落马,旋即被纷乱的马蹄踏成肉泥。

汉军近战则更为汹涌,所过杀伤甚众。

战场上没有多馀的杂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垂死的哀嚎、兵刃入肉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脆声。

徐晃身边的亲兵不断倒下,他本人的铠甲上也布满了刀痕箭创,鲜血浸透了战袍,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座下战马也挨了几刀,奔跑起来已显跟跄。

他如同一个血色的礁石,死死钉在战场中央,率领着残馀的河东骑士,奋力抵挡着鲜卑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汉军五百骑士,已折损近半,阵型摇摇欲坠。

鲜卑人虽然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但依旧占据绝对优势,攻势愈发凶猛。

徐晃杀得人为血人,马为血马。

千钧一发之际,山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面醒目的“关”字大旗率先冲出山口,迎风招展!

“援兵!是关司马的援兵到了!”苦战的汉军发出了欢呼。

关羽一马当先,绿袍玄甲,但此刻,他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杀气冲天。

关羽双眼扫过混乱的战场,瞬间就判断出形势,目光锁定了正在指挥鲜卑骑兵围攻徐晃的一名千夫长身上。

没有多馀的废话,关羽将马槊向后一招,身后的五百名汉军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以严整的冲锋阵型,狠狠地撞入了鲜卑军的侧翼!

生力军的添加,瞬间改变了战场态势。

长矛突刺,环首刀劈砍,一下子就将疲惫的鲜卑先锋部队冲得七零八落。

那名鲜卑千夫长见势不妙,试图组织抵抗,但关羽的目标就是他!

枣红马快如闪电,几个呼吸间便已冲到近前。

那千夫长也算悍勇,挥刀迎战。

关羽也不缠斗,一招势大力沉的横扫,那千夫长举刀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弯刀脱手飞出,旋即马槊直刺,那千夫长顿时被刺穿胸膛,鲜血洒了一地。

主将瞬间被杀,鲜卑骑兵顿时崩溃。

汉军猛攻之下,部众星散。

汉军援军气势如虹,一路狂追,鲜卑先锋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纷纷调转马头,向着来路溃逃而去。

蛮汉山口之战,以汉军小胜告终。

河东骑士,伤亡两百馀人。

有赖于汉军的甲胄较多,伤兵多数能活。

鲜卑骑兵也被斩、俘三百人。

徐晃几乎脱力,被亲兵搀扶着才未落马。

战场上尸横遍野,人与马的尸体纠缠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草地。

关羽下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并派出斥候警戒。

不久,刘备亲率的主力三千馀人,也顺利通过了山口,进入雁门郡地界。

当刘备看到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稳的徐晃,脸色凝重。他亲自下马,扶住徐晃:“公明,辛苦了!此战,你为首功!”

徐晃笑了笑,声音沙哑:“幸不辱命————晃,只是尽了本分。”

“州将,这支部队不对劲儿啊,比西部鲜卑可难缠多了。”

刘备点头:“檀石槐统辖的中部鲜卑,是各部中战斗力最强的精锐部队。”

“当初在上谷,若不是和连无力统辖诸部,各部大人离心,我与刘伯安恐怕就得葬身在此。”

“公明暂且歇息。”

“韩义公,你部继续追击。”

“他们既然敢来塞内,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柯最接到了先锋溃败的消息。

“什么?两千人,竟然被汉军几百人挡住了,还被关羽的援军击溃?”

“嘶。”柯最霍然起身,眼中充满了忌惮。

柯最派出的先锋并非弱旅,都是部落里能征善战的勇士,不少还穿着缴获的铠甲。

汉军先锋的顽强和关羽援军的迅猛,远超他的预料。

“刘备的军队,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柯最踱步到帐外,望着南方隐约的山峦轮廓,脸色阴晴不定。

“看来,想在武进凭借地利阻击他,已经不可能了。汉军主力已出山区,再想在半路伏击,难上加难。”

柯最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传令!全军后撤,按原定计划,退往盐泽!”

他看向身边几名千夫长:“汉军刚离开蛮汉山,必然需要时间休整。我们利用这个时间差,抢先占据盐泽西侧的有利地形!那里地势低洼,多有盐池沼泽,我们要在里,给刘备准备一个陷阱!让他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代价!”

“是!”鲜卑将领们领命而去。

柯最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武进方向。

刘备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的威胁等级又提升了一层。

“此人用兵,不仅果断,其麾下将领和士卒的战斗力也极为强悍。绝不是寻常的驰刑士。”

“接下来的盐泽之战,恐怕将是一场更加残酷的较量。”

“咱必须利用好地形优势,尽可能地拖延汉军,完成大可汗交给的任务啊。”

鲜卑骑兵来去迅速,卷起烟尘,向着东北方向的盐泽地带撤退,准备着下一场的厮杀。

而刘备在整顿兵马、安置伤员之后,也必将挥师东进。

雁门郡的烽火,更加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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