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又见姬瑶

    两个人对视着，气氛压抑而且古怪。

“……”

“……”

“你先说！”独孤宏开口道：“你说‘又’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有见过?可我怎么不记得你？”

上次是独孤宏这七年来第一次出皇宫，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到他的寝宫来，除非……

“呵呵！”礼仪官掩嘴轻笑，依然不失礼节。

“你忘记我千面鬼姬的名号了吗？我告诉过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几天前的夜里

“……千面鬼姬，希望您记下这个名字，陛下！”

“正面刺杀只是最低等的杀人方式，我放弃了。”

……

那些话，如今回忆起来独孤宏还历历在目，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对方。

“是你！姬瑶！”

经过这一提醒，独孤宏总算是想明白了，他慌忙撤开八、九米远的距离，紧贴大殿墙壁，唤出邀请之剑，小心提防着那能隐去身形，无处不在的月光锁链。

看到独孤宏的举动，姬瑶不屑的一笑，站在原地并没有其他动作。

她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中毒，我明明看到你喝下去的。”

“很惊讶吗？”

见到对方没有过激的举动，独孤宏也稍稍放松下来。

“有点。”姬瑶似乎真的是没有杀意，就像是贵族女士在宴会上般随意、优雅的谈着感兴趣的话题。

“你从来都能避开有毒的食物——这是最基本资料，但我还是想试上一试。而且，刚刚我已经回答过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

“哦……好吧。”

然后，独孤宏用出对方之前教授的礼仪内容，极其优雅的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事实上，我的身体可以免疫一切毒素，可能是以前吃过太多毒药了吧，起码你的毒对我好像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话当然不是事实，但他并不想说出真相，如果所有刺客的资料上都有这么一条，独孤宏觉得自己会省下一大堆麻烦，起码食物可以安心下口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实力足够应付那些刀子和利剑。

姬瑶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对方在听到中毒后的表情，可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淡定。

她还是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少年，无论是哪方面，他与雇主提供的资料上相差太多了。

是纳兰宰相的失误吗？应该不是，对方在官场混了如此之久，最注重的就是这些细枝末节。

那么……

一个人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上次你实际上是用了全力吧？”

姬瑶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出这个她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也许吧。”

独孤宏只是笑笑，没有明确表示出什么。

然后他收回邀请之剑，转身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

现在他想清楚了许多，比如

“你真得决定要用其他方式杀我吗？刚刚你有很多机会，别告诉我魂寂丹那种东西，这次你没用，否则也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此刻的独孤宏当然不会完全松懈，但是对方诡异的武器，加上平淡的态度，让他无法做出完全的防备，干脆就表现的豁达一些。

很幸运，他猜对了。

姬瑶说道：“是。上次我就发现你对魂力的感知似乎并不是很强。没有一种能量是毫无痕迹，即使是月光锁链也是一样，但你却一点也发现不了她。”

“所以——我只是用了点技巧，还有伪装，那都是我所擅长的。嗯，其实来得时候还是吃过一粒魂寂丹的，但是药效很快就过去了，你知道皇宫高手还是很多，比如大将军！”

“至于杀你嘛——我想时间也还有很多，不是吗？”

姬瑶笑的妩媚，但配上她现在中年女子的容貌，显得非常别扭。

这是一位任性而且喜欢戏弄目标的鬼姬，她在因为两次失败后，对独孤宏稍稍感兴趣，想把刺杀的游戏玩得更久一点。

“哦，那我就放心了。”独孤宏轻笑着说道，“那你还是我的礼仪……老师吗？我想真正的礼仪官应该已经死了吧。”

“也许吧。”

姬瑶似乎也不清楚对方的下落，“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奴家也不是很想被大将军追杀呢。”

虽然姬瑶说得轻松，但是被司寇勇知道自己带着一名刺客进入皇宫，还下毒刺杀皇帝时，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丰富，之后追查的力度也绝对比狂风暴雨还要来得猛烈的多得多。

现在可以隐瞒的方法，就是让这场伪装的表演继续下去，姬瑶之前的表现就非常出色。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入西方的地平线，宫里的侍女赶来点上烛火。

也许独孤宏的寝宫朴素到简陋，但宫里的规矩却从来都是标准执行，尤其是每日巡逻的御林军依然尽职的时候。

根据慎为交代，寝宫里的饰物用具之类的东西，或被自己赏赐下去，或被下人偷偷拿出，也因为没有人去内务府申请，所以才一直没有补填新的。

独孤宏因为不想暴露出破绽，而且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也就没有要求。

“陛下，请用膳！”

十几位宫女端着十几盘菜肴和汤饭，走了进来。

一个个只是看了眼姬瑶，女官的服饰，让她们不敢询问。

她们站了两列，等待独孤宏的吩咐。

平常，独孤宏吃饭只是取一副碗碟，夹些喜欢的菜肴，坐在床前吃完，再让下人们收拾。

一方面是独孤宏风餐露宿都习惯过，并不是很介意，另一方面是有些菜掺的东西太多，这样不容易被针对。

最主要的是以前的慎为就是这样用餐的，突然改变习惯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目光和麻烦。

“一起？”

看着这么多饭菜，而姬瑶并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因为女官也住在皇宫）。

环顾一圈寝宫内的环境，姬瑶颇为无语的看着独孤宏。

一阵尴尬后，独孤宏连忙向意识海的慎为问道：“你平常都在哪里用膳？”

“忘了，我已经好多年没去过了，好像就在这附近……”

无奈，独孤宏干脆说道：“花园景致不错，姬……礼仪官是否有兴趣陪我去花园共进晚餐，同赏夜色？”

话音刚落，姬瑶已经恭敬开口：“臣，谨听陛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