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棒打鸳鸯

白光闪动之间，庄崖、唐思二人就出现在了一个教室门口。他们正排在一个不太长的队伍最后，而且，感觉……怪怪的……

“什么情况？！”这俩人再度达成一致：“鬼！为什么我会牵着你的手！为什么还分不开！你离我远点儿！还看我干嘛！别有什么想法啊！”

“唰！”

前面那五六对手牵着手、眼圈泛红的少男少女、连同队伍最前方拿着棍子的一个“人”、以及整个教室中的群众，都往庄、唐二人的方向看去。

“呃……呃……呃……”庄子一阵尴尬：“没事，没事，我们……一直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哦！是这样啊！”那个拿棍子的“人”远远地说到：“那你们且闹且珍惜吧！反正也没几秒可给你闹的了。”

听见这个声音，庄、唐“兄弟”二人当时就惊呆了：“戴……呃……姜博士！”

此时，他们只觉得天空飘来五个字——我摊上事了！

戴夫……呃……现在还是叫姜诗博士比较合适。反正就是这个“人”，他站在班门口，没在理会庄、唐这对患难夫妻……不不不，是难兄难弟。他只是握着根平淡无奇的小棍头儿，示意最前面那对情侣走上前来。

情侣走上前后，姜诗粗暴地一声断喝：“手伸出来！”

少男伸出了左手、少女伸出了右手，他们各自的另外一只手，还紧紧牵在一起。

姜诗那极富磁性的男中音依然非常粗暴：“错了！！！”

情侣这才万分不舍地将十指相扣的手伸了出来。

就见姜诗把棍子缓缓举过头顶，而后眼一闭、牙一咬，用劲全身力气，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双牵在一起的手砸将过去！

就在棍子即将碰到手的一瞬间，姜诗博士把手臂轻轻往上一抖，棍子便轻飘飘地在落在了情侣的手上。

完事儿，博士轻飘飘地说到：“小明、潘妮，进去吧！”

但，就在下一瞬，“奇迹”发生了！

那对情侣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甩掉了对方的手，然后各自找了“天南海北”的位置坐下，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唯余尴尬”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庄子当时就惊呆了：“小明！潘妮！什么情况？！而且……唐总啊，咱俩……不会……也变成……那样吧！”

唐总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望着庄子：“那样……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你欠我的那顿S……也免了呀！”

庄子：“呃……呃……呃……”

唐总又摆出平时的调皮相：“怎么会呢！这个，叫‘棒打鸳鸯’，是戴……啊不，姜诗博士特选班的入班程序之一。

“按照上级的要求、出于‘防同’等目的，荒唐道的各个高中及以上学校普遍鼓励和要求学生恋爱。比如乙高中，其校规第111条明文规定：学生在校期间，必须拥有至少一名异性恋爱对象。否则，将入住‘单身狗窝’，并根据时间进行考试减分惩处，单身时间多出一天则每门功课减五分。连续单身时间超过二十天、或总计单身时间超过五十天、或恋爱对象非同类异性、或有其他不恰当情况者，开除学籍。再犯者，永久取消入学资格。”

趁着唐总喘气的机会，庄子一脸崩溃地吐槽：“怎么觉得这种校规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呢！要是按这规定，我高一就被开除了好吧！而且，为什么尺度如此之大！不仅防同，还防异类啊！这都什么呀！”

唐总接到：“姜诗博士也是这么认为啊！所以，为了同学们可以专心致志地学习、为了祖国的花朵可以茁壮成长、为了伟大的和谐主义建设事业，他规定，凡进入姜诗博士特选班的人，只要是情侣，就得过这棒打鸳鸯！

“传说姜诗博士的棒打鸳鸯大法拥有影响命运的能力，不管感情多好的情侣，只要挨了这顿打，保证是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唯余尴尬。当然了，这也仅限于那些真正的情侣，你我是兄弟，怎么会受影响呢！”

庄子轻叹一口气道：“但愿吧……要是丢了这么个一不要钱、二不要命、三不劫色的导游，我可就亏大了……”

唐总当时就“怒”了：“你是好小子！敢惹你唐大爷！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把我当导游！”

庄子却只是在微哭……好吧，是微笑——尽管也不比哭好看多少。

唐总笑话他说：“行了，游客大兄弟！这么多人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庄子当即炸了：“我这明明是笑好……”

“手伸出来！”

姜诗那粗暴的磁性男中音在庄崖和唐思耳畔炸起，二人随即伸出了十指相扣的手，并摆出一副“求解救”的表情。

姜诗博士的脑袋一下变成了方形，接着，他的声音在庄、唐二“兄弟”的脑中响起：“诶！错了！错了！”

庄子当即蒙圈：「哪儿错了？！」

“应该先伸那两只！”

「啊？那……不是错的吗？」

“那是错的，但你们必须先错一下，才没错！”

「什么玩意儿？」庄子顿觉满天都是星星：「那，到底怎么才能不错？」

“先错一下，才没错。”

庄子与唐总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目光里的无奈与崩溃……

“还在这搞深情对望是吧！快！把手伸出来！”

“兄弟”二人各自伸出那说是“错了”、其实“没错”的手。姜诗博士的脑袋随即恢复了原状。

“错了！”

“兄弟”二人再将刚才“错了”、现在“没错”的手伸出来。

小棍头轻轻落在手上，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庄崖、唐思，进去吧。”

二人将手分开，一起走进教室。此时，教室中只剩下了两个座位。而这两个宝座，正是第三、四列第三行，全班最中间的位置！也就是，传说中，的“男女主角座”！

庄崖与唐思倒不管这些，直接坐了上去。

唐思端坐着说：“看看吧！没有丝毫影响。”

“看来我的导游费，算是省下来喽！”庄崖正东张西望，听唐总这么说，他便如此回应。接着，庄崖小声说到：“我看见了苏旧言、李傲天……但是……没有马里奥……不不不，是海木叶……不对啊，之前我好像从窗户里看见颜不归了呀……”

“人家在这儿呢！”

庄崖听到了背后一句声音轻微的话，同时，他觉得有人在后面戳了自己一下。

于是乎，庄子下意识地回头，却……差点儿被吓死！不过，这倒不赖颜回——他还是那副竹竿样，一如既往地浅笑着——要怪，就怪……他的同桌……

第一。此人是个身材偏瘦、中等身高（约175分）的男生。这个，是很正常的……

第二。他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脚穿草鞋。而他的“青箬笠、绿蓑衣、黑草鞋”上，覆盖着些许隐隐透出凉气的白雪！这身装束，出现在初秋，虽然不合常理，可至少能够接受……

第三。他有一头半黑半白、挂着点点暗红的长发，而且，是传说中的“长发及腰”！好吧，这，虽然在现实中偏诡异了些，但在小说里，还是比较多见的……

第四。他右手放在桌上，左手，则扶着一柄……锈迹斑斑、或许该被称为“剑”的兵刃。而以剑尖所触及之一点为中心，地面上，有片半径寸余的……积雪！这，确实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老话说的好啊！人这一辈子，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九十分，全都要看脸！所以，咱们第五、也是最后，就来看看这位仁兄的脸！

第五，这哥们儿的脸，就一个字——老！翻译成英语，叫old！眉毛、胡子一抹白，就不必提了，关键是他那类似“外星人”的皮肤和五官……唉！无法描述，自行脑补吧！不过，这，倒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浓眉大眼”，也真的是个很随便的形容词……

颜回看着庄崖＊＊的目光，尴尬一笑，小声说：“我来介绍一下。”

说着，他指向自己的同桌：“这位，是嬴政、字扶雪。”

「什么？！」庄崖当时就崩溃了：「秦始皇都逼出来了！作者是多不会给人取名字啊！而且这个‘字扶雪’……是闹哪样啊！那他扶着的那柄的剑……不是叫‘扶雪剑’吧！」

嬴政面无表情……当然，也可能是做了表情……只是……我们……看不出来……

然后，颜回指向庄崖：“这位，庄崖、字无端。”

庄崖尴尬一笑。

就在这时，博士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好了，大家都互相熟悉的差不……”

突然，一片白色光幕从天而降……

「什么情况？！」庄子只觉自己置身一片光明之中，却几乎感官全失，即便灵觉也失效了。他的心中再度泛起诡异：「到底又有谁来搅局啊！这个感觉，好奇怪。不对啊……刚才我好像也蒙了一阵呢……」

“庄子，你还好吧。”

听见这声音，庄崖瞬间……还有点小激动：“唐总？！你在哪儿呢？”

“嘻嘻，我就在你面前啊！”

在唐总招魂铃般的笑声中，光幕散去，庄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若有若无的路上，唐思就在他面前。而他们的身边，许多星辰在散发或吞噬着各色的光芒。这时空中，有一些事物在闪烁，有的尚未形成、有的已然消逝……

“我去！”庄子当时就惊呆了：“黄泉路！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恩爱，死得快’？”

看着庄子的震惊样，唐总一鞭过去，同时假装生气地嚷到：“谁跟你恩爱！”

“诶～～别闹！别闹！”

庄子当然看得出这一鞭到底有几分力道，这样说着，他伸手就去接那鞭子。

然而……

“嗖——”

鞭子竟透体而过！

而且……丝毫没有感觉！

庄崖一下就惊呆了：“什么情况！我又死了？”

唐总收回鞭子，笑着说：“哎呀！能有什么情况！你活得好好的呢！不过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临时有点儿事，要去走一趟。走之前呢，带兄弟你到我的一个小场子转转！”

庄子一惊：“什么？！你要走！”

唐总：“唉！我也不想走啊……但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无处不相逢’吧……”

这对见面就要掐起来的“兄弟”，一时间，竟沉默地对望着……

突然，庄子惊叫到：“慢……地府……是……你的一个……小……场子！？”

“呃？”唐总居然摆出了一副蒙圈的表情：“这年头……这地方……改叫‘地府’了？”

庄子吓得脸色煞白：“啊！敢情这儿以前还有别的名字？唐总……您老人家……年高几何啊？”

唐总亮出小拳拳，对着庄子的左肩来了一下，道：“我就比你大半岁好吧！”和那鞭子一样，这一拳，在庄崖身上穿透过去——严格地说，是与庄崖被击中的部位重叠。

“行了行了，”庄子笑着说：“大哥，您……就带我在这站着啊！”

唐总略尴尬：“呃……好像有点尴尬。不得不说……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一块儿散步呢！”

说着，她在这黄泉路上走了起来。

庄崖伴在她身边，笑道：“这么说，我还得了你的第……”

“啪！”

一计响鞭。

庄子：“呃……呃……呃……”

唐总却一下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嘻嘻嘻……”

庄子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一对……也不知该怎么称呼的非正常人，在泉路上没说没笑地晃悠着。时空，仿佛在飞逝，似乎在回溯，却又好像，从不曾流动过……

后来，即便是在回忆中，庄崖也只觉一片模糊。每每想到这儿，他都会慨叹：“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

时空，似乎在流逝与回归中交织。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总裁！庄崖小子！你俩不是伞，就别硬撑着了！”

这声音一响不要紧，庄、唐二人当时呆住了。他们转身，望向对方，而后，再度达成了一致——拥抱！

然而……

结果，却只是互相穿透而过……

待他们转身时，还能看见对方……

……

庄子一下回过神来：“判官！？”

唐总无奈地摇摇头：“正–一〇九，你想被开除是吧！”

判官出现在庄崖和唐思旁边，满脸焦急：“总裁啊！您这……也差不多了吧！时空已经这样了，再乱动……就不好了。”

唐总却无视他，对庄崖说：“庄子，你大概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对不起……还有，你的导游费……省不下来了……”

庄子：“呃……说真的，我还确实没弄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没事的！你上班去吧，我嘛！什么条件都能生存，但有关部门和时空不行……呃呃呃……我都说了什么啊……对！反正不用担心我，再不济，还有颜回、戴夫、小明、女神、白泽他们呢……”

“那就，再见喽！”

“再见！……哎呀！你打我干嘛！”

“你还提她！”

“嘶～～为什么会打到啊……”

……

且将时空倒回一点点。

一片白色光幕洒下……

唐思，已置身于黄泉路上。

她随即说到：“正–一〇九，你这是闹哪样？”

判官出现在她面前，眉毛上冒着火：“总裁啊！我们可算是找到您了！”

唐总：“怎么回事？我不是安排了一世多的日程了吗？”

判官的眉毛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时空出了乱子，日程早就不够用了，整个部门……呃……呼。您用着扫描我吗？”

唐思一皱眉头：“真要命，八成是她……出来一趟，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怪不得能受封‘无上’……你先躲着点！”

“啊？”判官的眉毛上挂着点点火星：“我……躲……什么？”

唐总：“真为你智商着急……我要跟他告个别！”

判官眉毛上冒着青烟：“用不着吧！只要删除他的部分记……”

唐总：“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

判官叹口气：“好……好……”

……

教室里，时空再度流动。

庄崖独自坐在那个座位上，仿佛，他旁边，根本没有过任何人。

姜诗用手中那打了无数对“鸳鸯”的棍子敲着讲桌，喊到：“现在，上课！”但此时，只剩下了半节课的时间。时间，都去哪儿了呢？

……

这半节课，庄崖像穿越来之前一样认真地听着，他深深地记住了那本就很少的课堂内容：

独上江楼思渺然，

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望月人何处？

风景依稀似去年……

以及一句题外的民主语（荒唐道民主国的语言）：I am missing beca se I miss …

……

欲知后事如何？

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