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暗之心
书名:天之剑瓦拉尔的大地 作者:秤宅
第34章 黑暗之心
“哈哈,有点意思。”十方剑霆不怒反笑,说:“这几年我见过很多狂妄的人,很可惜,他们最后惹到了我。”
“不过凤凰学院里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十方剑霆整理有些褶皱的衣角,说:“学员间的矛盾,最公正的方式就是决胜,可我现在是决赛的胜者组,看来是没有机会陪你玩耍了。”
“青木,我今天特例饶过你。”十方剑霆潇洒转身,向后摆手说:“我好心衷告你,最好别再挑衅我;如果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和玉儿走在一起,我一定让你从这世上永远消失。”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青木露出微笑,盯着十方剑霆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瞳里有冷光闪烁。
……
石头走廊拐角的黑暗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挪开视线,悄悄转身,走向角斗场外。
“泽,这下正好,青木与十方剑霆自然产生矛盾,不需要我们另做安排了。”虚空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泽摇头,说:“这一丁点的摩擦远远不够,最好能让十方剑霆视他为死敌,这样两人才有决胜的机会。”
枯羊尊沉默了一会,说:“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信任青木,以我观察,他的要素气息微弱而浑浊,对手可是十方剑霆,放他去决胜,不会白白送了性命吗?”
“信任?”闻言,泽猛得摘下遮盖的斗篷,双目充血,脸上的伤痕更加扭曲:“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泽大口喘息,慢慢平复了心情,眺望着远方天穹的流云,出神地说:“枯羊尊大人,听闻您的家乡是拉摩高原,那您应该知道血狱笼兽的习俗吧。”
“血狱笼兽吗,真是让人怀念的字眼,圣降了太久,我的记忆里,家乡的事物早已模糊。”枯羊尊流露出感慨的语气。
“在拉摩人部族中,狩猎时如果捕获到妖魔幼兽,会集中圈养起来,挑选出最具潜力的一头,倾尽部族力量饲育,喂食珍惜草药、要素晶石、甚至职阶者的血肉,每年秋季祭祀,各部落饲育成熟的妖魔在特制的铁笼中互相撕咬杀戮,以最终的胜负决定各部族领地的归属……”泽闭上眼睛,感受清凉的晚风,说:“弱肉强食,冠冕堂皇的贵族阶层也不过如此,佐敦家族的那帮老狗,想靠一个十方剑霆重新崛起,我偏要彻底粉碎他们的希望,青木的内心是噬人的妖魔,这样的人得到多少助力,就能爆发多少力量,他是天之国的余孽,即使晋升圣武士后也会受到我的钳制,在星之国,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你和左敦家族有血海深仇,到底是私事,可不要忘了主要的任务。”枯羊尊出言提醒。
“放心吧。”泽抬起手,摸了摸头顶枯草般的乱发,说:“黄金卷轴在我们手上,等于是掌握了十五个圣者传承,清教没有足够的消息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揭露底牌的时机还没到。”
枯羊尊语气低沉,说:“但愿一切顺利,届时我也能摆脱圣降,恢复肉身……”
“不会让您等太久的。”泽露出自信的笑容。
……
光辉城南郊,十字路口。
几名年幼的孩童聚集在屋门前,大声嬉笑,正在摆弄地上的鹅卵石子,这些孩童都来自周围的平民家庭,十字路口路面宽阔,适宜聚集玩耍。青木放轻脚步走近,看到刹娜也在其中,她的神态专注,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刹娜正在玩一种石子游戏。
地面画着简单的方格,衣衫破旧的孩童们持着鹅卵石,分别摆放,依照规则吃掉对方的石子,孩童的思维单纯活泼,占据优势时会喜悦地欢呼,石子被人吃掉又变得愁眉苦脸,可以看出刹娜并不擅长这种游戏,同样玩耍的几人里,她手头上的石子最少,手忙脚乱摆放,眼睁睁被人吃光。
“哈哈我赢了,咱们约好的,我来扮演父亲。”一名胖小子吃光了所有人的石子,摆手欢呼。
“你耍赖,我不服!”一个矮个子男孩把鹅卵石丢到一旁,看了看刹娜,说:“刹娜才不会给你这样的赖皮狗当妻子。”
“对,我也不同意,我们再来比!”剩下的孩子纷纷站出来。
“我没赖皮,你们不讲信用!”胖小子顿时急了,转向刹娜说:“刹娜,咱们约好的,赢的人扮演父亲,你扮演母亲,剩下的扮演孩子。”
“嘿嘿,我可不知道…”刹娜捂着嘴巴吃吃地笑,跟着起哄说:“你赖皮,这局不算!”
“哼,你们这是在为难我胖虎。”胖小子捋起袖子,说:“好,再来一把,这次我要让你们心服口服。”
青木没有打扰刹娜玩耍,默默绕开几人的视线,开门进屋,走进二楼书房,进行日常的冥想。
“刹娜,刹娜,你怎么了?!”胖小子在刹娜面前摆手,见她终是回过神来,不由松了口气:“你在想什么呢,喊了你半晌都不回话。”
刹娜眨了眨眼睛,忽然起身,语气平淡说:“我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咦?刹娜…刹娜,留下来玩一会,别急着走啊!”孩童们小声呼喊,刹娜却头也不回走进了石屋,把几人关在铁门外。
刹娜走进屋内,确认青木正在书房冥想,没有急着登上楼梯,她来到客厅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把身体缩进阳光的阴影里,蔚蓝色眼睛如散发寒气的冰晶,锁定了二楼书房的木门。
昨晚清扫房间时沾染的灰尘还留在裙子上,刹娜没有清理的打算,外表变成怎样都无关紧要了;躲在黑暗中,她莫名生起一种错觉,自已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妖魔,伪装成无害的外表,要对猎物发出致死的一击。
或许我真的变成了一只妖魔呢…
刹娜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已的躯体空空荡荡,她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孩童们的玩耍无聊到使她想要呕吐,她不明白什么是欢笑,是像傻子一样咧开嘴巴,从嗓子里憋出‘咯咯’的声音,还是捂着脸颊,靠着窒息感渡上腮红,表现出柔弱的娇羞?
“刹娜好害怕,刹娜好可怜。”刹娜张开嘴,模仿着哭腔,眼角自动开始分泌晶莹的泪花,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已的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楚楚可怜、天真无邪。
像是一个黑暗的灵魂在操控木偶般的躯壳,刹娜深信这是一种强大的生存技巧。
王国的女官、星之国的贵族探子、泽、紫钥、甚至是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枯羊尊,没有人能识破她的伪装,在所有人眼中,她始终是一个年纪幼小的仆从,会打理家务,还掌握着简单的厨艺,充满童稚气息。
刹娜自信也能瞒过青木的耳目,但是连日观察,她却越发感到迷茫,因为她猜不透青木的内心。
他的行动充满矛盾。
今天早晨,青木还急切嘱托不要让紫钥逃走,刹娜故意捣乱放走紫钥,本来已做好受责罚的准备,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却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他看穿了我?
刹娜头一次对自己的伪装失去信心,她连忙否定,说服自己:“不可能,一定是在角斗场里发生了什么事,使他改变了主意。”
按今早的试探来看,他在冥想的时候警觉性也很高,只能先安分一段时间,之后再另想办法……
刹娜在心底默默盘算,眼皮慢慢变得沉重,无意中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