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还原真实

“这……就完了？”阿巽不知什么时候从趴姿换成了躺姿，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现半天红姨都没有出声了，便好奇地问道。

“完了啊，你还想怎么样？”红姨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回忆中，却被阿巽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问得气不打一处来，“父母双亡已经够惨的了吧，你还要来个女主角也命丧黄泉吗？”

“没……”阿巽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这个样子也看不到你的状态，只是听你半天没动静，所以问一声故事有没有结束嘛。”

“所以，你这故事主要还是讲给这个人类小朋友听的吧。”颜艺笑了笑，“虽非出自你本人的亲口，但你的这个传奇故事，我也听过不下十个版本了，一个比一个玄乎，倒反而是这个真实的版本最为朴实无华。”

“啊啊？这还是最朴实无华的？”阿巽惊呼道，“那别的版本得夸张到什么程度啊，艺姐，你说几个听听呗！”

“有说你这位红姨的父母就是被她本人所食，”颜艺用一种“无稽之谈”的不屑语气说道，“食父之精元，得仙法，功力升十倍，食母之精元，得妖法，功力再升百倍，即而成大妖，万年不灭。”

“对哦，关于这点我也一直有疑问，”阿巽说道，“红姨啊，你融合了你父母亲的精元之后，功力提升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翻了好几番啊？”

“唉……怎么可能……”红姨轻叹了一口气，道，“父亲是下仙，母亲是弱妖，精元又能强到哪里去。我本就继承了他们各自的仙气与妖气，同时可施展木与水的属性之力，只是这两力总像是外来之物，无法得心应手，自从融合他们的精元后，这个困扰倒是消失无踪，收放自如了，仅此而已。”

“这点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谣言，”颜艺笑着插话道，“因为早在老长虫于妖界成名前，我就已然听了不少关于她如何努力的故事，个个都是血泪史，条条都是九死一生，这才有了现在的她，一个在妖界内的大大小小闻之丧胆的存在。”

“真的假的？”阿巽睁大了双眼，使劲想抬头去看红姨，结果差点儿把白眼翻过了头，“红姨这么牛啊！”

“所以说你这人类的小鬼头啊，也不知道修了几百辈子的福，竟然让大名鼎鼎的红蛇作你的侍妖，说出去仙妖两界都没人会信的。”颜艺嗤嗤地笑道。

“没有没有！”阿巽赶紧澄清，“这个只是面对那些仙们的托辞而已。红姨可不是什么侍妖，她是我无比崇拜与尊敬的存在啊！”

“算你小子脑子转得快，”红姨骂了一句，“再晚个半秒钟说出这句话来，我肯定拧断你的脖子。”

“啊呀，命大福大！”阿巽艰难得挪了挪脖子，却发现全身还是依然一动就痛。

“这就奇怪了，”颜艺继续刨根问底，“那你堂堂的红蛇又为什么要一直长居于这个小小人类的体内呢？”

“这就是另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屋子安静了很久，红姨才慢慢悠悠地说道。

“要不，你先说个故事梗概？”颜艺把脸探到了阿巽的面前，眨了个媚眼，又极其妩媚地舔了一下自己妖嫩欲滴的上唇。

“姐，你这媚功在我这儿绝对有用！”阿巽当下差点儿就看呆了，盯着颜艺却又无可奈何地说。“可我是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甚至都忘了红姨是什么时候起在我体内了。记得以前我每次问起这事儿，她都说哪怕说了我也不会信的，等以后找机会再说，就一直拖着了。”

“你俩还真是怪。”颜艺也同样苦笑道，突然，她灵光一现，双眼猛然发光，对着阿巽上下一阵扫。

“啊呀呀，干嘛干嘛。”阿巽被突出其来的这一出吓了一大跳，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颜艺已经收回了双眼的光，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红姨看上去铁定是要把这个关子卖到底了。

“有！超级大的收获！”颜艺左看看红姨，又看看阿巽，又回过头来把这两位再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可是这收获让我更加感到奇怪了，太诡异了。”

“哈哈哈，”红姨笑开了，“如果我是你，就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哪天被谁利用了，真就应了那句话，叫‘好奇害死猫’了。”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你绝非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颜艺盯着阿巽一字一句地说，“凭这一点，你俩粘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合理性。”

“啊啊啊？艺姐！红姨，你们说得清楚一些啊，干嘛非要这样把我蒙在鼓里啊，这也实在太难受了！”阿巽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偏不！”颜艺作了个鬼脸，吐了下舌头，“你红姨非要吊我的胃口，我可不能吃亏，把这茬直接转给你，嗯！这样我就舒服多了。”

“这……这都什么人啊……”阿巽仰天长啸。

“我不是人。”两只大妖异口同声，即而相视一楞，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红姨化作一道红光，倏得钻进了阿巽的体内，这时，孙小聆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道：

“你们在聊啥啊，笑得那么开心。”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一个不小心把正在做着甜梦的妹妹给吵醒了。”颜艺笑道。

“咦？”孙小聆仔细地看了看颜艺和阿巽，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就两个人啊？我明明听见有三个人的声音啊。”

“就我们两个啊，哪有第三人？”阿巽楞了一下，马上答复道，幸而还是睡眼惺忪的孙小聆并没有察觉。

“是吗，我还以为连萧萏也还没有睡呢。”孙小聆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萧萏和阿巽的房间。

“哈哈哈，你一定是睡迷糊了，加上刚刚被我们的笑声惊醒了，还没有回过神来。”颜艺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萧萏一直在里面睡着呢，她的睡眠质量可比你好多了，估计我们再来两个人一起笑，都未必能把她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