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父精元

“老爷爷，那这树……”孩子靠在洛的身边，发现老大爷半天都没提到本应是这个故事主角的树，不免有些疑惑了。

“呵呵，最神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老大爷笑着看了看孩子，继续说道，“就在这堆废墟的正中央，却完好无损地站着一棵细细的小树，只有半人高，叶子嫩绿嫩绿的，充满了生气。村里人都很奇怪，谁会在屋子里头种树啊，而且所有东西都碎了，怎么它一点儿事也没有。还有人说前一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看到这棵树，它是一个晚上的时间长起来了。当时，所有人都笑话他，可是就在后来的几十年里，这棵树却长成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小，大家才渐渐开始接受当年的那棵树苗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事实。”

“所以，这棵树从此就成了你们的‘神树’了？”洛淡淡地说道，只有被她按着的孩子能感受到自己母亲此时正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错，”老大爷点了点头，抬头望了望枝繁叶茂的大树，轻叹了一口气，“说来也奇怪，每当人累了，或者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来这树下坐坐，休息一会儿，整个人就会神清气爽，一身轻松。而且，自从这棵树在这儿长起来后，以前时不时会冲到村子里来的野兽少了很多，四周的庄稼也很少遭虫灾了，都是托了这神树的福吧。因此，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没去处理树边留下来的原来那个屋子的痕迹，就一直让它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这可真是一棵神树啊。”洛喃喃道，慢慢走到了树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树干上。树干上竟然传来了一股隐隐约约暖暖的气息，让洛感到了无比的亲切，而这时，洛的手接触的树干部分，慢慢亮起了白色的光，伴随着光亮，整棵树开始由弱变强慢慢抖动起来，树叶纷纷落下。惊得洛下意识地一收手。

“怎么了怎么了？”背靠在树上的老大爷没有看到白光，但明显感受到了树的抖动，也是惊得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树。洛的手离开后，白光渐渐消失，树也渐渐停止了抖动。

“你……刚刚干了什么？”老大爷盯着手还举在半空中的洛问道，“刚刚是不是树抖起来了？”

“嗯……”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是不是因为风吹的？”

“风吹的？”老大爷一皱眉，“会吗？这么大的树啊……而且，好像今天的风也不大。”

“谢谢您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精彩的故事。”洛连忙岔开了话题，点头向老大爷致谢，孩子非常乖巧地在一旁也深深鞠了一躬，老大爷笑着回了礼，母女俩便转身离开了。

“母亲，刚刚是怎么了？”行之不远，孩子抬头轻声问洛。

“我也不太清楚，”洛摇了摇头，“我们晚上再来。”

山里的天总是黑得很早，同样，山里的人也总是睡得很早，但洛和她的女儿还是等到了午夜时分，才重又出现在了这个小村庄里。这回她俩一改白天温软的样子，两个人飞快地奔向大树，矫捷的身影跟之前判若两人。

大树前，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把自己的手掌贴在了树干上，同样的事发生了，树干泛起了白光，整棵树开始抖动，这回洛没有把手拿开，而是一时按着。掌心传来树的温度，越来越暖，白光也从掌下开始扩散，不一会儿整棵树变成了一个光体，虽然光线温和不强烈，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极为耀眼。

“是仙气！”洛一楞。按理，身为一只妖，所带的妖气与仙气是格格不入的，但凡是仙气总会让人觉得浑身不适，可这股仙气，却莫名地让洛感觉如同温暖的怀抱，不经意间，两行泪水从脸颊滑过。

“母亲……”孩子看着这一切，忽然说道，“感觉好舒服，也好熟悉。这……是不是……父亲……”

“嗯！”洛转过头，已是满脸泪水的她含着笑，哭着对女儿说，“这是你父亲的仙气，是他的！他一直在等我们回来。”

“他……”孩子轻声道，“他还活着吗？为什么变成一棵树了？”

“他……”洛转头看了通体白光的大树，摇了摇头，“你父亲当年修的是木系的仙法，这棵树就是他的化身，他一定是在临死前会最后的仙气保存了这棵树苗。这几十年来，一直在原地等我们回来找他，等我们跟他团聚。”说话间，这棵大树抖动得越来激烈，即而开始缩小，在母女俩惊诧的目光中，越来越小，即使是离开了洛的手的接触，它依然是一个光体的状态继续缩小，不多时，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白光球浮在巨大的土坑之上，整棵大树，连早已落地的叶子和深扎在泥土中的庞大根系统统缩成了这么一个小球。

洛举在半空中的手都还没有放开，小球慢悠悠地飘了过来，洛把手掌一翻，球体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上。小球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白色的光亮已经黯淡，但还是可以看到里面有发光的白色烟雾不停地流动、缠绕。

“是沐的精元！”洛惊呼道，却像是爱人一般一把把这个光球抱在了怀里。

“父亲！”孩子看着那个光球，一时间也是满脸的泪水。

“我们快些离开吧。”洛伸手把沐的精元递给了孩子，让她抱住，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刚刚精元散出了太多的仙气，附近不论是仙还是妖都应该已经察觉到了，相信不多时就会赶来。”

“嗯！”孩子盯着光球，抬头问道，“这棵神树突然就不见了，村民们会不会很困扰？”

“尘归尘，土归土，你父亲的精元回到你的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洛看了看土地上大坑，轻叹了一口气。孩子转头四下看了看，忽然飞一样地离开，转眼回到了原地，她把一棵树苗轻轻地插在了在坑边的土里。

“就当是给他们留个念想吧。”孩子拍了拍手中的土，和洛一起转身离开了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