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青龙玄武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颜艺连连投降，“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的撒娇撒中招了。我好歹是一只万年狐妖啊！这什么世道啊。”

“哈哈哈，你最好了。”红姨笑着一把搂住了颜艺，颜艺叫苦不迭。

夜色似水，静谧无声，颜艺和红姨坐在海边，背对着大岛，偶尔回头看看，就越发觉得现在所处的这个小岛是如此袖珍了。四周围都是波光粼粼的海水，头顶上的星空就好像一个罩子扣在了目所能及的海面上，大海与夜空的边界模糊了，仿佛都融在了一起。

“老长虫，你不会是让我在这儿陪你看海、看星星吧？”颜艺嘀咕了一句。

“你说是就是吧。”红姨轻轻叹了一句。

“什么？你玩我啊。”颜艺倏得站了起来。

“当然不止是海和星星啊，”红姨笑了，轻轻地拍了拍颜艺的腿，示意她坐下，“知道了后面那个岛上有阴阳门，你应该早就知道这岛是啥了吧？”

“那是当然。”颜艺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小岛也就是他的脑袋了。”红姨说道。

“嗯，我也早就猜到了。”颜艺答道，“据传闻这神兽正常状态下速度慢得很，非要上万年才浮出来喘口气。”

“相比身子，它的脑袋就快多了。”红姨笑了笑，“看情形明天一早眼睛就能出水面了，那时候，就要跟他的老朋友叙叙旧了。”

“这个大家伙还有老朋友？”颜艺也笑了，“上万年才醒一次，光是浮上来又是上千年，这家伙但凡有个朋友，只要还没急死，一定也是老得不成样子了。”

“呵呵，那是当然。”红姨点了点头，“同为四神兽，哪个不是老得不行啊。”

“啊？还有一只四神兽之一要过来？”颜艺微微一惊。

“对啊，你想想，我们后面是身子，屁股下坐的是脑袋，那它的朝向是……”红姨提示道。

“座西朝东……”颜艺想了想，“难道它浮上来前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来访的准备？东……不就是……”

“没错，”红姨点了点头，“而且，它应该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平静的海面上突然转起了一个旋涡，越转越大，水流也越来越快，没过多久，那个旋涡竟然跟两妖背后那个岛一般大小。旋涡的中心深深地陷了下去，平视过去，竟然看不到底了。猛然间，旋涡中心飞起了一道巨粗无比的水柱，直插天际。这道水柱维持了很久，直到旋涡渐渐平和下来，慢慢消失了，水柱也跟着飘散到了空中，不见了。

“咦？就这么好了？”颜艺揉了揉眼睛，又盯着刚刚出现旋涡的海面好一会儿，却似乎什么也没看出来。她转头看了看红姨，红姨已然站起身来，却是抬着头，看着空中，一脸的凝重。

“又见面了。”红姨对着天空说道。空中除了星空，连片云也没有。

“小红蛇，你怎么会在？”一阵异常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感觉来自很远的地方。

“什……什么情况？”颜艺没敢站起来，坐在那儿向后退了几步。

“刚巧路过这里，才发现今天是你们难得一聚的日子，所以特意过来见见你，”红姨继续说道，“待它睁眼醒来我便离开。”

“好，”那个声音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红姨顿了顿，“只是，想你了。”

“呵呵，是吗……”那个声音也停顿了一会儿，“谢谢了。我这么一个老不死的，还以为就四个兄弟间会相互惦记一下，没想到……”

“你的救命大恩，我永生不忘。”红姨的声音略有些激动。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啊……”那声音缓缓述道，“你心本善，只是奈何造化弄人，这才遭遇那般不幸，你我也算有缘，只是那事以后就不要提了，执念莫要太深。”

“是，不再提起。”红姨点了点头，“你近来可好？”

“不论是几十万年，还是几百万年，都不过是须臾一转眼，”那个声音轻叹道，“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不过是静待岁月流逝而已。”

“是吗……”红姨也跟着轻叹了一句。一旁的颜艺使劲地眨着眼，想要看清那个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你身边这位可是只狐妖？”那声音显然注意到了颜艺。

“是！”颜艺也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敢问阁下可是……青龙？”

“呵呵，正是在下。”说话音，红姨和颜艺的面前缓缓显现出来一条青色的巨大无比的龙盘据在半空之中，与大岛差不多规模，此情此景，煞是壮观。

“今日竟能亲眼见到青龙本尊，真是三生有幸啊。”颜艺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赶紧拱手作揖。

“小红蛇一直以来都是孑然一身，这回却是与你一同前来，可见，你俩也是有缘。”青龙看了看颜艺，又看了看红姨，“如此甚好。”正说着，颜艺和红姨脚下的小岛抖动起来，岛周围的海水也跟着沸腾起来，海水就跟开了锅一般。

“看来这位沉睡了万年的玄武是要醒过来了，”红姨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俩叙旧了，我们将来有缘再见吧。”

“好，有缘自会再见。”青龙点了点头。红姨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了颜艺体内，颜艺苦笑一声，转身飞向大岛而去。

“这就好了？”颜艺一边飞一边问道。

“好了啊，”红姨回道，“还想怎么样啊……”

“可是，听你们聊的话，好像至少有上千年没见的样子了啊，”颜艺不解，“然后又苦苦等了一个晚上，最后就这么一两句话就算见过了？”

“对啊……”红姨的声音幽幽的，“能说的也算这么几句嘛。”

“呃……”颜艺突然语塞了，“你们也太奇怪了，我都搞不清你们的交情到底是深还是浅了，好像就是认识而已。可是，听你的话讲，它好像救过你的命？”

红姨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语。不多时，颜艺回到了营地，走进了小屋。四周都静悄悄的，却见阿巽四仰八叉地趴在会客厅，两边的房间门都紧闭着。

“这是什么情况？”一道红光，红姨从颜艺体内钻了出来。

“咦？你们回来了啊，”阿巽倒是一下子就醒了，“我躺了一天了，想活动活动，结果爬到这儿就浑身酸痛加上没力气了。”

“呵呵，”红姨笑了，“两位如若暂时没啥睡意的话，不如听我来讲个长长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