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赶尽杀绝

“这个还真说不了。”卓凡遗憾地耸了耸肩。

“都说了这么多了，怎么突然就卖起关子来了？”阿巽有些急了。

“不是我不想说啊，是我真不知道！”卓凡哭丧着脸回道，“师父说能达到渡劫程度的修仙人寥寥无几，所以等到了分元域再了解具体的也来得及。”

“说得也是，只是我的好奇心就满足不了了……”阿巽叹了口气，“那你现在什么程度了？”

“我刚刚涉足炼化域，还很生疏。”卓凡不好意思地答道。

“陆归元从强体域到见闻域就花了二百年，你一百多年就到了炼化域，难怪他对你恨得牙痒痒了。”阿巽撇了撇嘴，“一掌劈过去，一点儿情面也不讲，直接往死里打啊。”

“其实他何必这么在乎这些呢，”卓凡幽幽地说，“一直在炼化域也挺好的啊，可以有很多东西能玩，很有意思的，为啥非要去追求更高的层次呢……”

“哼！你这纯粹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阿巽啐了一口。

“对了，根据我刚刚说的，所以你就是一种很奇特的情况。”卓凡把话题引到了阿巽的身上。

“我？哪里奇特了？”阿巽不解道。

“你能自由运气也能息气隐蔽，很明显，至少达到了缠绝域，你能打退陆归元，所以很有可能已经达到御气境了，可是你的肉体好像还只是凡人的水平，说明强体域还不到，”卓凡一脸的疑惑，“这不可能啊！”

“这有啥不可能的？”阿巽装作不以为然地答道，“我就不能直接跳过了强体域，达到了见闻域和缠绝域吗？”

“不可能啊！”卓凡很坚持，“自如地运气，是需要强健的肉体和充沛的能量作为基础的，如果肉体不够强健，气积聚到一定程度是会发现人体自爆的！如果肉体无法持续提供大量的能量，一运气就容易直接油枯灯灭，瞬间肉体被抽干变成干尸的！”

“这么恐怖？”卓凡的话吓得阿巽一身冷汗，紫爷和红姨在自己的体内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两股强大到不行的妖气跟自身肉体的承载能力的关系。

“当然啊，所以你就很奇怪了，”卓凡上上下下打量着阿巽，说道，“肌体这么弱，却会运气，但偏偏既没有自爆也没有变干尸，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我！”阿巽表示抗议，“感觉你现在想我把解剖了一样，好歹我还救了你一命呢，给点儿面子好不好？”

“不好意思，”卓凡连声道歉，“那……你啥时候会好啊……”

“怎么？”阿巽问道。

“我们不是还要一起去找被陆归元夺了精元的那些肉身吗？”卓凡答道。

“为啥你自己不先去找呢？”阿巽又问。

“万一又碰到了他，”卓凡笑了笑，“我打不过他。”

“你还真诚实，”阿巽斜着眼看了一下卓凡，“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情况要多久，毕竟我的肉体只是一个凡人，对吧。”

“这下子就麻烦了。”卓凡喃喃道。

“怎么了？”阿巽问道，“会有什么大问题吗？”

“我想，你应该知道，人的魂魄不能离开肉体超过七天，不然就会因为能量耗尽而消失的。”卓凡说道，“而所谓的精元就是包括了生物魂魄、能量、记忆、异能等所有精华的东西，自然也无法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待上七天。”

“那还不快……”阿巽一惊，直接蹦了起来，瞬间，一声哀嚎，又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我的天啊，这还是我的身体吗？痛死我了！”

“你还是别勉强了，”看着在床上浑身抽搐的阿巽，卓凡摇了摇头，“其实那些精元和肉体的消亡还是其次，我更担心的是，如果这个时候陆归元趁机来偷袭，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你应该趁早离开这里，”阿巽看着卓凡说道，“反正你也打不过他，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但现在的你更不行，我好歹也能稍微挡他一会儿。”卓凡表示要留下来。

“可是一会儿之后呢？”阿巽说道，“还不是全歼，没意义啊，还不如你去搬个救兵什么的。”

“有道理啊！”卓凡一抚掌，“可惜我没到破空域，不然叫个人也就是一秒钟的事。”

“唉……智商堪忧，”阿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有破空域的实力，还叫什么救兵，搞定陆归元也是一秒钟的事好不好……”

“废话不多说，我去也。”说话间，一阵风，卓凡已然消失了踪影。

“总算是走了，”阿巽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啰嗦了。”

“是啊，总算是走了。”一个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慢慢踱步到了阿巽的床边。

“我很奇怪你刚刚为啥没有进来，陆老头子。”阿巽笑着说道，“那个姓卓的小子可完全不是你的对手啊。”

“姓卓的小子当然不足为惧，不过我并不知道你们把那些属于我的精元放哪儿了，如果发生什么打斗，破坏了就不好了。”陆归元说着，四周环顾了一下，“还有一个让我很不安的事情，就是这个房间很是诡异，走进来之前没有任何感觉，走进来之后却发现四周都是妖气，这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都是炼气域的水平了，还没听说过结界吗？”阿巽笑着说道。

“结界……原来如此，”陆归元又细细地环视了一遍，“可是，这儿又为什么会有用来隔绝妖气的结界呢？”

“因为这里有不能为外界所知晓的秘密，”一个甜到腻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房间里响了起来，陆归元吓了一大跳，直楞楞地注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的阿巽，只见一股红色的妖气从他耳孔、鼻孔和嘴里冒了出来，五缕飘飘荡荡，在床边汇聚到了一起，越积越多，逐渐变大，有了人形。

“这……”陆归元连连后退，“这是什么……”

“都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红色的妖气中慢慢显出了红姨的身影，这回她倒是没有显出她的长蛇尾，是一个完整的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