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归元此人

“不如，你试试？”红姨就是不吃这一套，“好了，别太长时间光心理活动，把我之前跟你讲的要点好好回忆一下，这场戏一定要演得漂亮！”

“好吧。”阿巽无奈地点了点头，引来一阵剧痛，他继续装作四下无人的样子，轻声骂道，“以后可不能随便运气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没想到，那个号称自己是妖的家伙这么厉害，要不是我内力深厚，估计现在应该躺在太平间了。”

“这位兄台！”卓凡忽然说话道。

“咦？醒了？”阿巽回了一句，这时，卓凡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到了阿巽的床边，拱手道：

“在下昆仑山，卓凡。敢问阁下是……”

“咦？你是不是古人啊？”阿巽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面朝着天花板，只是尽力地把自己的眼珠子转向一旁的卓凡，“说话跟一出土文物似的。”

“呵呵，不好意思，平时这么说话习惯了，下了山一时改不过来。”卓凡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请问，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啊？你都忘了？”阿巽佯怒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脑子里只剩下最后我在树林里一路爬行的记忆了，”卓凡抱歉地说道，“我记得我好像有受重伤，会不会是因为伤势的缘故。”

“重伤？”阿巽不屑地说道，“你都好好地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重伤了？你看看我，现在躺枯这儿跟一死猪一样，动都动不了，这才像重伤，明白不？”

“对此我也觉得很奇怪，”卓凡点了点头，“因为我明明记得我被打到了胸口，然后一路走了出去，再之后的记忆真的变得很模糊了。”

“那如果的确是我救了你，你可以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阿巽提出了条件。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何况几个问题，在下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卓凡又拱了拱手。

“你跟我说说，那个陆归元到底是什么情况？”阿巽发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

“在此之前，可否允许在下问您一个问题？”卓凡瞪大了双眼，“请问，您是修仙之人吗？”

“呃……可以算吧……”阿巽想了想，答道，“没一些仙气护身，这年头还真难在道上混。”

“那么，敢问下在哪座神山学艺？”卓凡继续问题。

“我可不是你们什么科班出身的，”阿巽回答道，“机缘巧合，遇到了高人，学会了一招半式的皮毛仙法，然后就开始降妖除魔了，所以这回没能抓住陆归元。不过你放心，好容易布下了这么一个个精密的局，他可不会前功尽弃。更何况，我还必须找到他，问出我兄弟的躯壳目前被安放在哪里。”

“原来如此，难怪了……”卓凡的眼神里满是仰幕，“陆归元可不是一般的小妖，而你竟然能把他打退，绝对的实力超群啊！”

“那你现在可以讲讲陆归元这个人了吧？”阿巽问道。

“可以可以，”卓凡点点头，又说道，“毕竟仙凡有别，请恩公别把你我的对话传出去，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小小年纪也太啰嗦了吧，”阿巽皱了皱眉头，“你想想，我说出去谁信啊，更何况，我自己也多少会一些仙法，当然是越低调越好啊，放心吧。”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卓凡不好意思地说道，“要说陆归元，得先说到我的恩师：古虬离，他老人家是昆仑山的上仙，按理说身份与地位因仅次于掌山师伯，只因生性喜爱自由不羁，不愿受束缚，所以没有在山中担任什么职务，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师父很少收徒，因此门下也没几个弟子，当同为上仙的师伯、师叔们已经不再收亲传弟子的时候，他只还有一个徒弟。”

“呃，好长的情节辅垫啊。”阿巽吐槽道，“啥时候能讲到陆归元了啊？”

“别急别急，这就有他了。”卓凡倒也不恼，依然细心地解说道，“陆归元是师父的第四个弟子，之前的三位师兄师姐个个天资卓越，正常修仙之人几百年的修为，他们都只需一百多年即可达到，可偏偏这个陆归元却天资很差，从强体域到见闻域就花了二百多年的光景。虽然同门的师兄们都一直视如己出，只会不停地鼓励和指点，却难免遭到别门弟子的嘲讽和讥笑……”

“等等等等！”阿巽打断了卓凡的话，“你们这伙人的时间都是几百年几百年算的吗？怎么一百年说得跟一年似的。”

“差不多吧，”卓凡压根就没听出阿巽语气中的惊讶之意，“比方说我吧，师父收我为徒是一百多年前，所以我排行最末。”

“再等等！”阿巽更是惊讶了，“这么说你至少一百多岁了？”

“我吗？二百多了吧，”卓凡想了想，说道，“十四岁那年开始修仙，一直在入门师父那儿修练，不过练的都是运气的基本功，算不上修仙，这样也就过了快一百年了。之后才机缘巧合拜入昆仑山。”

“好吧……”阿巽突然想起就在刚刚还说卓凡是“小小年纪”，现在却发现这位“老人家”出生于清朝嘉庆年间，这种震撼真是巨大得无法言表，“你继续……”

“哦，好，嗯……说到哪儿了？哦哦，对了，陆归元，”卓凡理了理思路，继续说道，“可是陆归元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超级勤奋。别人修练的时候，他在修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修练，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勤能补拙’，也正因为这样，他的修仙进度反而快于平常的弟子，只是他的付出往往多于他人好几倍。可是有些地方，再勤奋也无法弥补天赋上的欠缺，他用血汗早早地把自己推到了炼化域，却再也无法提升了，直到差不多同年修仙的好些弟子都纷纷迎头赶上，并突破了炼化域，可他依然没有丝毫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