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想要入团

第二天醒来，阿巽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芝召唤出来，因为她的父母一定早早就起了床，甚至准备好了早饭，等着与女儿一起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两位为了把握这段时间，索性向各自的工作单位请了长假，因为之前有说好了最长只能待七天，所以长假也就请了至少七天。他们的期许其实也很简单，既然这也许是今生最后的相聚时间，不如就好好地过，不留一点遗憾。话虽如此，可这真心是苦了阿巽了。每次阿芝都要待到身体临近透明了才回到妖纹的状态，“充电”开始的那一瞬间，阿巽总有一种身体被瞬间掏空的感觉，趴着或躺着一动不动好久才能稍微缓过一点儿劲来。尽管如此，阿巽自身的气量的确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虽然“充电”开始那一瞬间始终是一种要死要活的感觉，但整个“充电”的周期却是越来越短了，状态好的时候，甚至阿巽睡前喝多了凌晨起夜的时候，都发现“充电”已然完毕了。那一刻不由有些欣慰，自己吃的苦没有白废。

卓凡留在了界越那儿，一方面，可以在现场起到一个保护马戏团员的作用，另一方面，他跟界越好歹也有几百年不见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等到他们几天后再去新的地方巡演，就又不知猴年马月能相见了，于是两个人几乎是开启了没日没夜的唠嗑模式，就跟大型数据库搞资料备份一下，恨不得两个人的记忆都能复制一份交给对方。

阿芝的父母有问过女儿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比如去什么地方旅行之类的，但女儿却认为在家里，跟一家人共度这最后的日子才是最难忘、最幸福的，于是，阿芝的活动区域其实很小。因此，只要他们没有什么外出的计划，阿巽便会召唤出阿芝之后便出门与卓凡汇合，然后着手继续调查马戏团成员失踪事件。可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马戏团每隔一天就会有一场演出，每场的观众都是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他们演几场就来几次的观众，但任何可疑的事都没有发生，直到周五晚上的演出结束之后。

演出依然非常成功，妖们的那些花招，对于凡人来说实在是太惊艳了，观众总是久久不愿离去，各种签名、合影，握手、拥抱，献花、献吻的。就这样闹到了很晚，人群才散得差不多了，可最后还是留下了五个人，带着一份期待继续留在座位上。

“各位最最亲爱的观众朋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的演出已经全部结束了，我们这儿也要关门了，不得不跟您说一声晚安了。”界越说得极礼貌，阿巽觉得如果这个时候那些观众还要死赖着不走的话，打他们离开也已经是合情合理了。

“对不起，请问您是这家马戏团的经理吗？”其中一位彬彬有礼地说道。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界越一听就知道他们有别的什么事。

“这儿应该没有什么凡人在了。”那五个人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上，刚开始就说话的那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加入您的马戏团，想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我们的马戏团很特殊，一般人可是进不来的，”界越轻轻一笑，“我们有一个非常系统和严格的考试，来测试来报名的人是否符合条件。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先决条件，那就是……”

“是这个吗？”界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刚刚那位就插话道。面前的五个人纷纷脱下了衣服，就在衣服落地的那一刻，五个人体的肉体就开始了变化，没一会儿，一只避役、一只河蚌、一只蜘蛛、一只蝙蝠、一只猫出现在了舞台之上，他们的个头跟同类比，都大得惊人。

“看来你们在来之前已经打听了很多关于我们‘妖怪马戏团’的事了。”界越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蝙蝠也笑道，连同他在内，其他四位一起又变回了人形，同时也穿戴了整齐。如果不是现场目睹了刚刚的全过程，谁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五个人竟然都是妖，他们跟正常的凡人至少看上去没有任何分别，“‘妖怪马戏团’在妖界比在人界火多了，大家都知道它是妖们的一移动的天堂，只是，这个天堂挺难进去的。”

“大家既然都知道规矩，我也省下了讲解一下的时间，大家就直接开始吧。”界越冲着他们作了个手势，又让团员帮忙带来了几把椅子，也招呼来了所有团员还有阿巽和卓凡，进行一场团面。

“我的技能就是变色了。”避役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衣裤，他向前一步，连同自己的身体和衣服都开始了更种五彩斑斓的变化，“我利用我的妖气，把变化的能力进行了一定的扩展，于是凡是我接触到的比较小型的东西，我也可以让他们与我的身体同步，进行各种颜色的变化。”避役解释道，同时，走到了其他四位的面前。忽然，他身上的颜色一变，竟然就消失了。

“隐身术？”马戏团成员中好几个情不自禁地惊呼道。

“这个只是用色彩做的一个障眼法。”避役一边走，一边说道，“用我朝向你们的那一面模仿出如果没有我你们也许会看到的东西的色彩和模样，就能起到一个看上去我隐身了的效果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节目吗？”界越问道。

“还有还有，”避役赶紧点头，“我知道你们团表演的节目中请看重与观从的互动，那么我的这一技能就可以应用于让观众也体验这种色彩变化的感觉，让他们上台来，把他们也以这种形式变得‘隐身’了。”

“原来如此。”众人点了点头，不少还低下头做起了笔记，看上去极其认真的样子。

“下一个吧。”界越打了个响指，避役后退一步回到了五人一排的行列中，那个河蚌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