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双方对质

“唉，被召唤了。”本还想在门里面多待一会儿的阿巽只好起身往处走。

“怎么？传音入密了？”卓凡自然第一时间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阿巽点着头，已然推开了小院的大门，走了出去。

“就是他！”胖子一指阿巽，冲着掌岛大声说道。

“这就是我的第六个徒弟，目前也是最小的徒弟。”古虬离一指阿巽，说道，“名唤阿巽。现在我可以问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问发生了什么事？”小白脸抢在掌岛之前就叭叭叭地说开了，“你看看我弟弟的脸！就是被这个臭小子打的！我们可是堂堂方壶仙岛的掌岛之子，从小到大，没人敢弄伤我们的一根小指头，这倒好！来了昆仑山之后，吃了不少苦不说，竟然还被这么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打了脸，打了脸好不好！这事儿没完！我要他跪下给我俩道歉！而且让我俩狠狠打一顿，这事儿才能作罢！”

“放肆！”掌岛厉声喝道，“还轮不到你说话，退下！”

“哼！”小白脸一甩手，走回到了胖子的身边。

“虬离上仙，您看这事……”掌岛笑着对古虬离说道，笑里藏刀。

“阿巽，真有此事？”古虬离问道。

“确有此事。”阿巽点了点头。

“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掌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厉，程度远超刚才那声喝止，“从辈份上讲，我与你们掌山大仙为同辈，那么我也算是你的师公辈了。你与我俩犬子现也算是于昆仑山上同门修行，应以和睦为相处之道，凡事都好商好量，怎可付诸于武力呢。犬子体谅你没有仙气，自然没有对你大动干戈，可你却趁机将其打伤至如此，这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阿巽都惊呆了，原先那么一个绝对是对方错的事儿，经这位掌岛之口，竟然瞬间黑白完全颠倒了，惊得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掌岛大仙说的甚有道理！”古虬离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又转头对阿巽说道，“做错了事就要认，伤到了人就要道歉，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我……”阿巽看了看古虬离，古虬离一脸的严肃，无奈之下，窝着心中一团火，向那俩兄弟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动手打人的。”

“道歉怎么够！让我俩揍一顿！”那两人一见自己的要求得逞了，便更肆无忌惮地叫嚣起来。

“虬离上仙，你看，这……”掌岛皮笑肉不笑地一摊手。

“哦，是这样的。”古虬离慢慢走到了阿巽的身后，轻抚了一下他的背，示意他直起背来，“你是方壶仙岛的掌岛，而我们的大仙是昆仑山的掌山，两方仙址在仙界的地位可以比肩，因此，您认为您与我们的掌山应是一个辈份的仙家，对否？”

“自然如此！”掌岛抬起头笑着回道。

“可是，这个说法正确的表达方式应该是‘相当于’，对吧？”古虬离搔了搔脑袋，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掌岛把眼一瞪。

“您那儿有一个‘相当于’的说法，我这儿却有一个‘确确实实’的说法。”古虬离呵呵一笑，“昆仑山的七位上仙皆为同辈，通过入门大考之后，两位令郎被剑凌上仙的徒弟所收，也就是说，辈份上是我的师侄孙，是阿巽的师侄，我这个算法理应没有错吧？”

“这……”掌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作为两位公子长辈的长辈，我方才也没问事情的是非曲折，让他们的长辈先行道了歉，这不过是为了体现一下我们昆仑山向来的友好与礼节，那么接下来，是时候好好理一下整个事情的前前后后了。”古虬离说话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声音轻柔而缓慢，但就是这样的话，却让对面的三人个个如芒在背，“刚刚掌岛大仙似乎已经说了一个版本了，那么一言堂向来不是我古虬离的风格，不如，现在就由阿巽来讲讲他的版本吧。”

“是，师父。”刚刚还是一肚子委屈的阿巽一时间茅塞顿开，原来这个平时看起来很不正经的师父用了招先礼后兵，接下来再有啥情况出现，也是对方无礼在前，实在是高招啊！于是，阿巽便尽可能用第三者的角度，平实地阐述了整个事件，说得很详尽，但一点儿也不啰嗦。

“原来如此，”古虬离点了点头，转头向掌岛问道，“请问掌岛大仙可有什么补充的？”

“哼！”掌岛把眼一瞪，冲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说道，“你们说！”

“他瞎说！”胖子向前一步，正要说话。

“放肆！”古虬离轻轻说出两个字，却是力道十足，“昆仑山上，是谁允许一个师侄用这样的语气跟师叔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我……”胖子被硬生生打了嘴，话接不下去了。

“他是替我说的。”掌岛果然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如果师父与父亲为同辈，那我应该与这位阿巽算是同辈吧？尽管如此，我可年长这位小兄弟无数，是不是可以尊老一下呢？”

“掌岛大仙讲得极有道理。”古虬离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既然您把父亲与师父的称谓都纳入了一个系统中来讲，那，我的身份似乎比这位阿巽小兄弟高出了一辈，也就是说……”

“你……”掌岛一楞，突然发现跳进了一个由自己挖的坑里，这回护子不成反被坑爹了。

“阿巽啊，你还是让你的师侄继续说下去吧，”古虬离笑着拍了拍阿巽的肩膀，“你看把他吓得，我们可要爱幼啊。”

“是，师父。”阿巽心想，贼老头子，刚刚吓到他的明明就是你好吗？太狠了，以前骂爹骂娘的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这“温柔”地教训人的方式实在是太爽了，绝对是今后好好学习的重点方向。想着，他把手向前一伸，说了句，“师侄，请继续。”

“我……”胖子明显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把情绪建立了起来，“我是堂堂方壶掌岛之子，怎么可能去嫉妒什么新进的弟子，反倒是他们，羡慕我俩的出身，收羡生恨，这才打我们出气，以泄私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