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步至太乙

“如此说来，哪怕是仙界的老大，也不见得能在那种规模的战争中全身而退了？”红姨笑了笑。

“刚刚有说，在掌山的考量中，德行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古虬离也是笑了笑，“所以势必身先士卒。”

“原来如此，如若苟且偷生，即便在战争中保留了性命，日后掌山之位是定然不保。”红姨点了点头，“最要命的是，整个仙界之中估计也不会什么立足之地了。”

“正是如此，掌山之职，看似位高权重，实则难作至极。”古虬离表示了赞同，“那么，在近万年的数战之中，红姨你又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呢？”

“我？”红姨先是一怔，即而转头冲着古虬离媚笑道，“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还能干嘛？太平时节，吃喝玩乐，战争年代，当然东躲西藏了。什么杀人放火，**掳掠的事儿我是一概做不出来的。就这样，眨眼间，万余年就过去了。”

“妖界都没有找过你？”古虬离靠近了一步，目光如炬，“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一个乌罴吗？”

“有！怎么可能没有！”红姨丝毫没有退缩，依然保持着常态，笑道，“每逢千年，都会像苍蝇闻到了臭肉一般，死咬着我不放，每每都要躲上数十年才能脱身，真是不厌其烦。”

“那……这次？”古虬离穷追不舍。

“这次应该是最轻松的一次了。”红姨的笑容更加舒展了，“我算是进入了仙界了，这帮不要脸的东西如果能跑上昆仑山来找我，那这回不用我应该也能赢得很轻松了。”说着，冲着古虬离一抬眉毛，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难怪你会答应阿巽来昆仑山入师，”古虬离紧紧盯着红姨，“这儿可是所有的妖都避之不及的地方。”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有心机啊！”红姨娇嗔道，“我不过是一介侍妖，主人家走到哪儿，我不只能跟到哪儿吗？哪儿来的什么答应不答应啊。”

“侍妖？”古虬离“呵呵”一笑，“这个借口估计是骗不了几个人的吧。以你的实力，以阿巽的能力，他给你塞个牙缝，你都会嫌嚼两下太累了，又怎么可能委身为他的侍妖？并且，谁又见过区区一只侍妖，可以长时间离开主人那么久，自由行动的？主人召唤怎么办？主人有危险又怎么办？除非……”

“除非什么？”红姨这回也是直盯着古虬离的眼睛，只不过，依然笑靥如花。

“除非阿巽身上有能让你放心，或是使你忌惮的存在。”古虬离又向红姨靠近了一步，“你们在天枢宫中的一战，已然传遍了整个昆仑山上下。而最后出现的异变，显然并非你的能力，所以，不如说来听听？”

“这事儿吧，非要说的话，的确可以聊很久。”红姨娇笑了一声，转身不看古虬离，慢慢踱步，“可惜，这就是我主人层面的问题了，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你如果有这样的好奇心非满足不可的话，不如直接找你的徒弟问个究意吧。”

“你就不打算由你来……”古虬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半空中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

“虬离上仙，今天又是什么雅兴来太乙宫闲逛啊？”声音没有什么杀伤力，柔软温和，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边，但完全看不到。

“掌山大仙见笑了。”古虬离第一时间冲着太乙宫大门的方向深深作了个揖，“我只是带新人来熟悉一下昆仑山诸宫，毕竟为门下弟子，日后定会走动。”

“弟子？你这回不是收了一个没有仙气的凡人弟子吗？”掌山的声音继续说道，“这个凡人什么时候成了一只蛇妖了？”

“弟子为凡不假，不过在凡间以御妖师为职，这只是他的一只侍妖而已。”古虬离答道。

“侍妖？呵呵，最近的怪事还真多。”掌山笑了笑，“历来只有修为高于妖者方可收此妖为侍，今却有凡人修为者收下万年大妖，奇哉奇哉。”

“同感惊奇，这才询问原委，只是此妖不愿俱叙，我也只能就此作罢。”古虬离悻悻而答。

“上仙请看这个。”话语间，一道光从太乙宫内射出，古虬离伸手一迎，便把这道光抓在了手中，低头一看，是一轴羊皮卷，轻轻展开后，是一幅勾绘得无比细致的图。

“这……绝妙啊！”古虬离看了一小会儿后，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此阵乃是我近几年呕心之作，上仙是这方面的专家，请费心修改之。”掌山说道，“若能在你布下大阵之时有所补充，有所裨益，我的付出也便没有白费。”

“这哪里是什么补充，我完全可以将此阵作为此番大阵之主骨。只是……”古虬离盯着图中的某处看了一会儿，不解地抬头道，“只是这阵心之位……”

“根据来自妖界的情报，此次妖王非同寻常，因为阵法须以此而变。”掌山答道。

“竟然还有如此变故！”古虬离瞪大了眼睛，“请掌山容我闭关一段时间，我好需要好好参悟此阵。”

“我也正有此意。”掌山说道，“只是刚刚你们的对话也引起了我的好奇，不如此妖暂留此处，我也有话想问。一时半刻之后便放她回去，毕竟也是你天玑小院弟子的侍妖，定完璧归赵。”

“这……”古虬离转头看着红姨征询意见。

“我无所谓啊。”红姨一耸肩，“只是我很不习惯这么隔空人不见人，鬼不见鬼地聊，可否有请掌山大仙出面一叙？”

“呵呵，怠慢了，”掌山一笑，“只是我正在打坐运气之中，不便走动，是否可请这位大妖移驾宫中再聊？”

“好啊好啊。”红姨倒是毫无惧色，反倒有些兴奋，“来到昆仑山这么久了，这太乙宫倒的确是从未进去过。这回可以了却心愿了。”

“承蒙看得起，倍感荣幸。”掌山说完，便不再出声。

“你确定要进去？”古虬离看了看红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轴，突然有一些难以取舍之感。

“当然！”红姨冲着古虬离一笑，转身就走向太乙宫，“你先回吧，我跟掌山聊完自己会回天玑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