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先过一关

“这……”吕平的眼睛都直了，“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我真的不太相信。”逸风也表示不可思议。

“我说他很厉害吧！”阿巽尴尬地笑了笑，“可我还是觉得太神奇了。”

就在他们的眼前，叠了七八只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的妖兽，摞在最上面的那头，个子比一般的整整大了一倍，但现在看上去就跟只死猫一样没啥区别了。隐刃默默地站在一旁，既跟古恋月和藏戟保持了一段距离，也跟这摞妖兽离了几步远，就好像这事儿从头到尾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从古恋月和藏戟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刚刚发生的事何等令人叹为观止。

“啊呀啊呀，你们几个都没事吧？”持檀上仙的声音飘了过来，众人转头看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结果一瞧见趴满了一地的妖兽，顿时就飞奔了过来，“我的宝贝儿们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趴下了？都被你们弄死了？”

“没有没有，我们进妖兽秘林前不都跟您说好的嘛，您放出不是很厉害的，我们也绝不伤他们的性命。”阿巽马上解释，可是身上的肌肉酸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结果这话也只能坐在地上说了。

“我们这儿手上还是有分寸的，但这位脾气不好。”吕平笑嘻嘻地指了指隐刃，隐刃也回看了他一眼，“持檀上仙啊，我觉得你重点还是要检查一下你那叠起来的宝贝儿，他们估计伤得不清。”此话一出，持檀果然跑向它们，轻手轻脚地把它们一个个抱一下，又轻拿轻放地安四置在了草地上。

“唉，早知道你们这么狠，我就不放这些虎妖的幼崽了，”持檀上仙挨个儿摸了摸，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叹，“咦？”

“怎么了？”古恋月好奇地问道。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搞的？”持檀上仙盯着隐刃问道，眼神很是复杂。

“嗯，我们亲眼所见。”古恋月帮隐刃答道，顺便解释了一下，“他可能不会说话，所以也没法回答您的提问。”

“哦，”持檀上仙点了点头，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正好在手底下的那只大虎妖，“真是不可思议啊，刚你们还说他脾气不好，我看啊，是他能力太强你们嫉妒了吧！”

“啊？此话怎讲？”阿巽走上前，也学着持檀的样子，摸了摸虎妖，双眼一红，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怎么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我只放出了一群小崽，只有这只是这秘林里本身就躲藏着的成年虎妖，”持檀上仙说道，“但不管是成年的还是小崽，全部都是一击致晕，身上没有半点其他多余的伤痕，同时，击的力度恰到好处，虽然击中的时间不同，但这几只都会在同一时间醒来，就连他们的个体差异都考虑了进去。”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盯着隐刃直看。

“我想再确认一下，”持檀还是有些不甘心，“这真的是你一个人干的吗？据我所知，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你们几个里，只有阿巽的侍妖可以办到。”

“我和藏戟都能确定，这真的是隐刃一个人办到的。”古恋月赶紧说道，“我们也是目睹了整个过程，几乎看不见他是什么出招的，只看到一只只的虎妖就那么倒在了地上，然后才看到隐刃从虎妖的身边经过，拖着他们摞到了一起。”

“好吧，”过了许久，持檀上仙站起身来，“本来我是不甘心的，觉得我安排的虎妖崽难度太低了，还打算让你们再来一轮的，但因为这位隐刃小朋友，你们在我这瑶光宫的踢馆算是成功了。恭喜恭喜！”

“哈哈哈！先下一城！”几个人纷纷相互击掌庆祝。

“持檀上仙，我们这组是来您这儿的第一拨吗？”阿巽问道。

“没错，”持檀上仙点了点头，“以往大家都会选最后一关来闯我这儿，有些已经合格的，就直接略过了我这儿。”

“这是为啥？”吕平不解道。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人能控，而妖兽往往不可控。”持檀笑道，“其他宫的对决，你们的对手都是各位上仙的门人，他们多少会有些分寸，也许会让你们受伤，但绝对不会伤了你们的性命。但我这儿就不一样了，受伤是常有的事儿，哪怕是丢了性命的风险也是存在的。”

“啊？这样啊，我们都没想这么多。”逸风不禁浑身一抖。

“就你最冒失了，还好没事！”古恋月指了指阿巽，对持檀上仙说道，“就是他，说跟您有传道之缘，就拉着我们第一站跑您这儿来了，结果第一站就选了个最凶险的。”

“其实之前的一回，就是因为我选的妖兽过于强悍，新入门的弟子还真重伤了好几个，所以这回才特意拣了弱一些的。不曾想……”持檀上仙轻轻叹了口气。

“看起来，这届的弟子们都比较有福啊，”吕平笑了，“至少瑶光宫这关的上仙很是体贴，过关也不会太难。”

“之前可能是，但你们走后就不见得了。”持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被你们三个没轻没重的弄伤的虎妖崽，看来是没法再战斗了，所以只能换上成年的了，然后我再补几只别类的。原来虎妖崽对于你们来说这么弱，早知道再多养几十年后再放出来。”持檀上仙咕哝着收了受伤的虎妖，转身想走，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阿巽说道，“妖纹术练得怎么样了？有收什么妖吗？”

“有有！”阿巽笑道答道，此时的他还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只好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左臂，把手腕处的妖纹露了出来，“持檀上仙，您看，就是这个。”

“你这也配叫妖纹？”持檀哭笑不得，“这才成妖多久啊？一年不到吧？能不能长点儿出息啊，好歹也收个十几二十年的吧。”

“上仙，你这样说也太打击人了吧。”阿巽一脸苦色，“我难受，这妖也难受啊。”

“算了算了，反正你没仙气，先拿它练着吧。”持檀妥协道，突然又一转头，“是不是这只鬼妖生前是个大美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