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厉鬼索命

“我就在这儿蹲一会儿，你快去啦！”萧萏一脸的难为难，扇着手催促着肖若离。

“好好！我去。”肖若离无奈地张望了一下周围，回忆着刚刚叫声传来的方向，“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回来哦。”说着，便朝着一个方面走了过去。

没几分钟，肖若离便回来了，然而，刚刚蹲着萧萏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了。

“萧萏！萧萏！”肖若离有些发慌，连忙向着周围大声地呼喊，可惜静寂的黑夜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又是打字又是语音，可丝毫没有回应，于是他又绕着整个实验楼跑了好几圈，可依然没见到半个人影，这一折腾就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萧萏！萧萏！”肖若离的喊声里都带上了一点哭音，可是，能听到的依然只有自己的声音，他突然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去把她的手机号问来，直接打她手机好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实验楼楼道口传来了一阵声响：

“来了也不多坐一会儿？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萧萏？”肖若离喜出望外，一扭头，整个人顿时就僵住了，双眼的瞳孔都瞬间放大了。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穿着一袭连衣长裙的女子，裙摆盖住了全部的腿，只露出一双素色的平底鞋，双臂垂在体侧，衣襟处点缀着一带精致的绣花花边，长发及腰，部分披在了胸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小半张脸，面色惨白，却是烈焰红唇，眼光呆滞，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肖若离，这分明就是萧萏的脸，可在肖若离下意识的语无伦次中，却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

“萧……萧……菡？”肖若离的声音已经颤到了不行。

“四年了，你还能认出我来，”女子的语气非常平静，同时也异常的冷，“说明你还记得我，我很开心。”

“装神弄鬼！你吓唬谁呢！”肖若离的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他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了，也完全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还记得这只发夹吗？”女子慢悠悠地抬起手，把脑后的头发拨到了前面，上面别着一支鲜红的蝴蝶样的发夹，“这是你送我，又是亲手给我戴上的，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就好像，它长在了上面一样。”

“你……”肖若离无意识地退了一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你还记得那天吗？”女子略侧了一下身，抬头望了望实验楼顶，“那天，我就是从那儿像这种蝴蝶一样飞出去的，好可惜，我没有翅膀……结果就掉了下来。记得有人说，当时的我躺在这儿，跟这只红蝴蝶一模一样。”

“别！别说了！”肖若离双股战战，已经不再掩饰自己完全发抖的声音了，“你怎么可能是萧菡！你四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个世上没有鬼！”

“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女子转过头来，直楞楞地盯着肖若离，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我如果死了，谁来照顾我们的儿子呢？”话音刚落，女子的身边冒出了一堆仿佛有生命的发着红光的烟气，就在这越来越浓密的红光中，一个小婴孩的影子慢慢显现了出来，先天不足般的娇小，它趴在地上，艰难地往前爬着，头抬得老高，隐隐约约能听到它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爸爸。”

“啪！”的一声，肖若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怎么会，怎么会……”

女子俯下身，轻轻地抱起了脚边的小婴孩，小婴孩在女子的怀里挣扎了一下，转身向着肖若离探出了手，双眼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继续喃喃道：“爸爸，爸爸。”就在这婴啼中，女子慢慢向肖若离走去，没有任何别的声音，整个人就如同是飘过来一般。

“别！别！别过来！”肖若离乱蹬着双腿，拼命向后退去，整个人的神志都能有些不清了，“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幻觉！”他这样喊着，猛得用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巴掌，可定睛一看，眼前的女子怀抱着小婴孩依然不紧不慢地向自己走来。突然，身边一声凄惨的猫叫，肖若离转头一看，一只黑白相间的猫竖着尾巴，弓着背，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它又大叫了一声，旋即如风一般转身逃窜而去，转眼就没了影，看到这一幕，肖若离彻底崩溃了。他拼命地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改为了跪姿，在那儿向着女子不停地嗑头，不停地哭。

“萧菡！是我对不起你！当年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都是我不好，我罪该万死！”肖若离边哭边喊，已然没了人样，“求求你，饶我一回吧，来世做牛做马我还你，真的，我发誓！”

“若离，来，看看我们的儿子，多可爱啊！”这时，女子的声音已经就在肖若离面前了，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一个明显未发育完全的小婴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全身肤色铁青，光溜溜地挥动着手脚，嘴里依然叫着“爸爸，爸爸”。

“啊！”肖若离吓得往后一倒，头顺势一抬，却看到一张满是血是脸就在跟前，这张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别来世了，就！现！在！”肖若离两眼一翻白，直接后仰倒地，顿时悄无声息了。

“若离……肖若离……”女子继续呼唤着，可肖若离已完全没了反应。

“真没劲！我还有准备了很多台词呢！”那个女子突然语气一变，“你也不多撑一会儿，害我白准备了！”

“你也真是够了，怎么想出这损招的……”方才跑完的学霸猫又折了回来，而阿巽则从实验楼的楼道里闪了出来，继续做他的翻译。

“这算啥，比起他给姐姐带去的伤害，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萧萏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假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开始擦脸，“怎么样？姐的演技一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