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情法讨论

“几个小时前发生了巨大的声响，整幢楼都震了，”孙小聆解释道，“住在这儿的老头老太们可吓坏了，赶紧了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挨个检查了每家每户，却发现501房门大开，失踪了好久的陈阿狂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又哭又笑，然后整屋子都是浓浓的尸臭味，于是发现了已经失踪了近半年的小女孩的尸体！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阿巽转头看了看卓凡，两人暗暗地相视一笑。

“实话告诉我吧，那声巨响就是你们搞出来的，对不对？”孙小聆突然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对两人问道。

“啊？有吗？”阿巽打算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去。

“别装了！”孙小聆狠狠戳了一下他，“你俩明明之前一直在楼里的，一声巨响之后就再没见你们了。现在倒是老远地回来了，看上去却是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身上还有浓浓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是鬼气就是妖气，对吗？”

“呃，”阿巽这才想起来孙小聆是一个天生有灵感力的人，他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响动，想再要瞒住她，根本就不可能了，“好吧，我坦白。我们已经抓住这幢楼里的一共五只鬼了，其中还有一个成了妖。”

“这么多？”孙小聆惊呼道。

“嗯，”阿巽点了点头，“然后在抓那只鬼妖的时候，和她发生了正面的冲突，那声巨响也就是那个时候弄出来的。然后我俩就觉得这样下去势必会牵扯到整幢楼里的其他凡人，于是把那只鬼妖引出了楼，在外面把事儿解决了。”

“那……陈阿狂这事，你们知道吗？”孙小聆问道。

“不光他的事我们知道，包括邹兴、张阿婆、402的大叔、204的邋遢鬼我们都知道了。”阿巽回答道。

“什么？我们这么一幢楼里有这么多的事儿？”孙小聆目瞪口呆。

“我们还是等警察都走了，再……”卓凡提意道。

“别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我们的警察同志要彻夜办案了，我们还是找个没其他人的地方慢慢说吧。”阿巽说道。

“去我外婆屋里吧。”孙小聆说道。

“会不会打扰了老人家休息？”卓凡担忧道。

“没事的，她已经睡着了。”孙小聆笑道，“而且，她还有些耳背，之前的巨响都没把她吵醒呢，我们进屋聊吧。”

在外婆家的客厅里，阿巽和卓凡一起把五个女孩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小聆，把孙小聆听得眼泪鼻涕没有停过，到最后竟然因为邹兴的跳楼身亡和陈阿狂的被捉拿归案而拍手叫好。

“其实我们一直在纠结一件事，”阿巽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遇到了你有能力去惩戒的坏人，而法律又无法管到他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替天行道啊！”孙小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可你的行为其实是违法的啊，”卓凡说道，“因为你本身是没有那个权力来做这个事的。”

“这……”孙小聆也陷入了沉思，“可总不能让坏人一直逍遥法外吧，这对被害的无辜人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惜不管是哪里，或者什么时候的法律、法规，都不可能完美到无懈可击，所以，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一定会再发生，而我们也一定会再遇到，”阿巽幽幽地说道，“何况我们是行走在仙界和妖界的人，这种人间的法律、仙界的规矩、妖界的法则交织、掺杂在一起的世界里，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能不违背我们的初心呢。”

“唉……”三人同时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这大清早的，怎么坐在一起叹气啊？”背后忽然传来了孙小聆外婆的声音。

“外婆，你怎么起来了，”孙小聆赶紧站起来，看着外婆说道，“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外婆笑道，“你们也不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天都蒙蒙亮了。年纪大了就容易早睡早起，这都已经到了我起床的点了。”

“原来如此。”阿巽和卓凡松了口气。

“我刚刚进客厅的时候，听到你们说什么做事不违背初心？”外婆问道。

“是啊，外婆，您有啥看法不？”孙小聆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这么个老太婆能有啥看法，我只是觉得如果初心很重要的话，就不要去违背，遵循即可。”外婆笑道。

“可是，有的时候，遵循初心就有可能违背了当下的法律或者规矩，”卓凡问道，“这个时候，我们又该如何来取舍呢？”

“任何法律和规矩都是用以规范绝大多数的事了，而不是针对某一个具体事例的，”外婆说道，“那么当你们的初心违背了它们，是不是说明这样的初心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呢？会不会产生一些不好的结果从而伤害到了其他人呢？那样的初心真的还是你们的初心吗？”

“这……”卓凡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管是法律还是规矩，都是先人的智慧，和当下之人的实践结果，它们会因为时代的变迁也不断地更新与改进，可当下的，不得不说也许是伤害最小，最保险的处事之道。”外婆接着说道，“每个人的初心都很重要，但它重要到了可以不顾别人了吗？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别人都能快乐、幸福’一定也是你们初心的一部分。”

“是……”三个人狠狠地点了点头。

“呵呵，老太婆一通乱讲，大家不要介意哦，我现在要去公园打太极了，你们要不睡一下吧，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早点。”外婆说着就推门而出。

“不用了不用了，”阿巽和卓凡连连谢绝，“已经打扰了一整夜，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离开刚刚好。”两波人几番客气之后，阿巽和卓凡走在了回出租屋的途中。

“你不打算跟我聊聊你体内的另一只大妖吗？”两个人装作在晨跑的样子，一路飞奔回家，半道上，卓凡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