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左右为难

“为什么一直这么执着于现在的形态呢？”阿巽不解地问道，“转世为人难道不好吗？”

“转世就会失去这辈子所有的记忆了。”学霸猫抬起头，一脸的忧伤，“我真心不舍啊。”

“那行吧，”阿巽点了点头，“我们一起来练一把。”

“嗯，我算想明白了。”反复琢磨了好久阿巽讲的运气法门后，学霸猫长叹了口气，“怪不得动物常常成妖，而成仙的里面往往又是人类居多。”

“哦？怎么说？”阿巽被激起了好奇心。

“这样的运气法门，需要一定的智力水平才能理解，进而去具体操作。”学霸猫讲起来自己的看法，“而动物往往是出于类似进食的本能去直接从外界夺取，所以，一个不小心就成妖了。”

“可是，据说动物还是有成仙的啊。”阿巽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我大胆猜测。”学霸猫眯起眼说道，“但凡成了仙的动物，一般就是所谓的妖仙！”

“先妖后仙？”阿巽问道。

“没错！”学霸猫点了点头，“成妖后，神智够了，这才为成仙铺了路。”

“有道理……”阿巽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赞同，“那你也加油吧，争取成为一个鬼仙。”

“太难了，”学霸猫的这口气叹得极长，“刚刚试了下，能积下来的精气目前还不够消耗，看起来死物到底不能和活物比啊，我的路还很长……”

“我也是，”阿巽仰起头，“我何时才能拥有仙气呢？”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阿巽习惯性地进门就开启了阴阳眼，无意中发现紧闭的颜艺和萧萏房门之间，却有一缕故意放出丝丝光亮的妖气连接了这边和那边的门缝。阿巽一愣，进而噗嗤一笑，那缕妖气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阿巽走进自己的房间，点亮了灯，正准备脱鞋上床，却发现电脑键盘上覆着一张纸。他拿起来一看，一脸的苦笑。然后，上床，盘坐，开始运气周转。

这一夜，萧萏没怎么睡好，大清早起床的时候，双眼都是红肿的。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呆了几秒，马上冲出了房门，向着阿巽的房间刚迈出两步，却发现他的房门大开，不用进去就看得见里面空空如也，明显昨夜回来过，明显又离开了。一时间，萧萏愣住了。

“今天起这么早？”萧萏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所以，早饭还没有搞定，你不如先洗漱一下吧。”

萧萏睁大了双眼，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阿巽刚从冰箱里摸出几个鸡蛋，微笑着看着自己。黝黑的皮肤，体格精壮了很多，连身高也似乎有点儿上升，整个人神采奕奕，就好像有一道柔和的光环包围着，萧萏站在那儿半天了，一动都没动。

“怎么了，学姐？”阿巽笑着把蛋打进了热锅中，小幅度地转了一下锅，“也就几个月没见啊，难道不认识我了？”

“你……”萧萏站在那里，忽然眼眶有点儿湿润，“你到底去哪……”

“啊哟，怎么这么香啊！”穿着一件像墨西哥斗篷一样的宽大睡衣的颜艺打着哈欠推门走了出来，打断了萧萏的话，“咦？萏萏，你起这么早啊。”

“艺姐早上好。”阿巽笑着打了声招呼，“我也做了你的那份，马上就好了。”

“真好真好！”颜艺笑着走了过去，与萧萏擦身而过的时候，捅了她的腰一下，“借你的光哦。”

“啊？”萧萏这才回过神来，“艺姐，你也这么早？”

“你们都怎么了？”阿巽笑着把锅里的早餐盛到了餐盘上，从厨房端了出来，“才这么几天不见，个个相见如宾了。”

“啪！”一声巨响，刚刚把餐盘放上餐桌的阿巽飞了起来，萧萏的一巴掌，快！准！狠！阿巽突然脑中浮现出了对往事的各种回忆，同时也坚定了一个想法：哪怕没有仙气，飞翔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这几个月去哪里了？”萧萏怒不可遏，瞪着眼咆哮道，“还就几天！？你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吗？”

“我……”刚刚落地的阿巽还来不及说出第二个字，又一声“啪！”再次升天！

“还有就是昨晚！”萧萏越说越气，眼里都是泪花，“明明回来了，为啥还在外面浪？半夜三更都不回来？”

这回落地的阿巽没有准备再开口说什么，见到萧萏再次好好举起的手臂，他向前一冲，直接抱住了萧萏，萧萏第三句话还没出口，当场就愣在了那儿。

一旁的颜艺赶紧端起她的那份早餐，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学姐，是我不好。”阿巽轻声说道，“我应该跟你都交代清楚的，不该一直不联系。”

“都怪你！都怪你！”萧萏使劲捶着阿巽的背，却一下比一下轻，最后“嘤嘤”地哭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一直在跟什么鬼啊妖的打交道，我真怕你是死在外面了。”

“学姐，”阿巽轻抚了几下萧萏的背，这样的一个超级大美女小鸟依人般倚在怀中，委屈地啜泣着，让人心生怜爱，再加上发间的清香，那一刻，阿巽诚心地希望时间能在那一刻不再流逝，永远停滞，“对不起，让学姐担心了，我也是怕将来会有危险，也是想能更好地保护你，所以才……”

“保护？”萧萏突然把手背到自己身后，刚好抓住了阿巽的手腕，“你现在更像在占我便宜！”第三声“啪！”的巨响，这回阿巽倒是没飞，稳稳地站在那里，这一巴掌好像完全不痛似的，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萧萏，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这下萧萏反而不知所措了。

“我现在有一件非常纠结的事。”阿巽抬起手抓住了萧萏那只还按在他脸上的手，萧萏条件反射般地抽手，却被阿巽紧紧攥住了，动弹不得，尝试了几次，无果，便也放弃了，“要么在你身边，却会因为本事不够，无法百分百地保护你；要么去好好地学本事，却要离开你很久，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