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先跑十圈

“是，是吗？”阿巽一慌，当初说侍妖也不过是脱口而出的权宜之计，哪有想过这么些背景故事，况且当时也没有想上山修仙的心思。

“可在我的记忆里，但凡大仙，或根本就没有子嗣，或后代一脉相承皆为仙中上者，可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大仙流落了人间，而无任何相关讯息的。”古虬离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巽，“并且，你这个侍妖可一点儿也没有侍妖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了最早发生了一件什么样的事了。”红姨插话道，“只是一直记得有这么一个契约，等到这小子自然死亡了，契约也就完结了，我也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侍妖还能忘了当年立契约……”卓凡不甘心地问到一半，突然被红姨打断了。

“我是当事人，你们还能比我本人还要了解？修仙之人什么时候好奇心也这么重了？”红姨瞪了瞪卓凡，“在这里，我的道行不比你家师父弱，要不是阿巽已经拜他为师了，真动起手来，他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你们能不能干点儿正事？研究我干嘛？”

“你这么漂亮！怎么说都对！”古虬离瞬间恢复到了之前的好色模样。

“师父，您是打算怎么教我呢？”阿巽赶紧转移话题，争取把刚刚的尴尬画面抹了去。

“还没想好。”古虬离摇了摇头，“先得找几个你感兴趣的方向，然后试着走走看，如果可行那便最好，如果不行那只能换个方向再重头来过了。”

“这么曲折啊，”阿巽吐了吐舌头，“如果运气不好，那岂不是会一直浪费时间？”

“这倒也不至于。”古虬离说道，“修仙的大套路是一致的，在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方向前，就好好地打基础吧。”

“唉，事到如此，也只能如此了。”阿巽轻叹了口气，“希望不会让师门蒙羞吧。”

“放心放心，”古虬离笑着走上前一步，拍了拍阿巽的肩，说道，“我古虬离看中的人，一定是有过人之处的。好好修炼，将来必成大器。”

“谢谢师父……”阿巽忽然有一种被感动得想哭的冲动。

“话说，你现在到哪层的域了？”古虬离问道。

“啊……”阿巽一时语塞。

“哦，你可能还不怎么了解去境和域的划分哦。”古虬离自方自语道，“你说你的阴阳眼也是拜侍妖所赐，也就是说见闻域还未达到，那看来只是最初级的强体域而已了。”

“师父，其实卓凡师兄之前已向我详细说明过三大境，九个域的事了。”阿巽小声地说道，“只是，又要让师父失望了，我强体域也并没有完成。”

“那……行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古虬离看了一眼阿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吧，今天是第一天，别一下子那么猛，不如就在这儿跑个十来圈吧。”说话间，眼前的荒漠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怪石、陡岩、峭壁之路，有上坡也有下坡，反正没一处是平整的。

“师父，这路……”阿巽一看，傻眼了，这一路摆明了要连滚带爬啊，还怎么好好地跑步了？

“怎么了？”古虬离不以为然，“就是你们人界所谓的越野跑嘛，十来圈很快的，加油吧。”

“哪有什么越野跑会选用危险系数这么高的山路的？”阿巽叫苦不迭，忽然灵光一现，笑着问道，“刚有说这些都是仙气幻化而来，那么如果哪儿磕着碰着，或者跌倒摔下，哪怕会很疼，但实际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是吧？”

“没有啊，这些都是仙气具现化的结果，都是真实存在的。”卓凡很无所谓地说道。

“也就是说……”阿巽一头的冷汗直往下掉。

“也就是说，你如果不慎失足，那就直接成千古恨了。”古恋月同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哪里是修炼，这简直就是要命啊！”阿巽嘀咕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红姨说，“红姨，要不你进来，保护我一下？”

“你自己去就好了，我跟你的侍妖还有很多话要聊，你自己小心点。”古虬离说着，伸手把红姨往后引。阿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刚跑出没几步，古虬离低头对卓凡和古恋月说道：“看着点儿，毕竟是个嫩头。”

“是，师父。”两人点头道。红姨看了看古虬离，微微一笑。

阿巽已然健步如飞，被红姨和紫爷强形拉扯过的肉体，显现出了当初可以战胜职业马拉松运动员的实力。一些实在难以落脚的地方，阿巽就一跃而过，而稍有平坦之处，便快步跑过，整一圈下来，倒也没花几分钟的时间。

“一圈！”当阿巽跑过那几位面前时，卓凡大声吼一句，这一句不要紧，整一片的山景瞬间而变，刚刚已经摸索过一遍的地方，全然不同了。阿巽当即一脚踩空，狠狠地摔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滚了两圈，等他回过神来，旁边一块怪石的尖角正对着他的眼珠子，仅差了一两厘米的距离。

“喂！不带这么玩的啊！”阿巽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发现就是腿和手臂处略有些擦伤，全身并无大碍。

“我没说让你跑十来遍一模一样的山路啊。”古虬离也不知哪儿搞来了躺椅，竟然给红姨也开了一把，两个人并排半躺在那儿，悠然自得。

“唉……我是不是拜错师父了。”阿巽叹了口气，只好继续狂奔起来，这一摔，把他的速度明显给降了下来。

不多久，十圈结束，有了之前的经验，阿巽倒也没再摔过，等到卓凡大吼一声“第十圈”，阿巽停了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咦？怎么停下来了？”古虬离在不远处欠起身子，奇怪地问道。

“不是您说跑十圈的吗？”阿巽不解。

“没有没有，”古虬离连连摆手，“我是说十来圈，没有指明是十圈，你继续跑吧，差不多了我会叫你停的。”

“什么？”又被这个师父摆了一道，阿巽心理一万个不服，可没办法，只好继续迈开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