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开明护山

“每次回来皆因有要事，并非无法忍受人间历炼……”也不知是卓凡本性单纯，还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出话语间的嘲讽之意，依然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每次？呵呵，你碰到的要事也实在多了些吧，”那个声音打断了卓凡的话，继续着他的语气，“人家一两百年都碰不到一件要事，你倒好，几个月就能碰上了件。说吧，这回又是什么要事把你这么一个大忙人给召回来了？”

“此次是向师父推荐一名弟子，希望老人家能将此人收于门下。”卓凡的话语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自豪的味道，连一旁的阿巽都有些吃惊。

“虬离上仙性情多变，有时上千年不收一徒，有时却几百年连收好几位，你怎么就有信心，他老人家一定会收这个人？”一团浓厚的仙气凝结在了一起，慢慢地，仙气散却，那个声音的主人终于显出了真身，竟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老虎，阿巽目测自己的个头都没有它的小腿高。虽然在来之前早就在心理做好了会见到许许多多凡间不曾见到之奇异事物的思想准备，可这真真切切的实体突然出现在眼前时，那份发自内心的震撼实在是无法事先预测到的。不知不觉中，阿巽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顺势头一抬，眼前的一切把他的下巴直接拉了下来。这只巨虎长了九个脑袋，而且每个都是人的脑袋，十八只眼睛同时怒视阿巽，阿巽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尿裤子的感觉。

“就这胆量还想入仙门？”巨兽轻蔑地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站不起来的阿巽，哼了一声。

“说实话，每次见到您老人家，我也是胆战心惊啊。”卓凡笑着说道，“何况您也总是忽来忽往的，记得第一次见您我还是刚刚上山的时候，时至今日这也才第三面而已。”

“哼。”巨兽又哼了一声，面对着卓凡的一个头问道，“你会这么尽心地推荐，他起码是个圣吧？入修元境了吗？”

“这……不好说。”卓凡脸上起了难色。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巨兽不解道。

“他是难得一见的御妖师。”卓凡答道。

“御妖师有何难得一见？”巨兽继续不解，“凡间的御妖师比比皆是，只不过此等人往往疏于自身仙法的修炼，往往一个不慎便被所御之妖反噬之。能入我昆仑山的御妖师倒也的确少之甚少。”

“他的不同之处，是他本身几乎不带任何仙气，可所御之妖却着实强大，且能借妖气为自身所用。”卓凡笑了笑。

“还有所等怪事？”巨兽像是听天方夜谭一般，一脸的不相信，“快！把你的妖放出来让我瞧瞧！”

“这恐怕有所不便。”卓凡又朝着巨兽深深地作了个揖，“此番前来想让其入我师门的，还没进山门就放出大量妖气，一时间惊动山上诸仙，恐到时会有口莫辩。还是待我将他带上山去，见过各位师伯师叔，说明情况后，再有何展示也不迟啊。”

“说的也是。”巨兽点了点头，身边缓缓腾起了浓浓的仙气，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包裹在了其中，“你们上山吧，我去别的几个门转转。唉，昆仑山也是好久没外人来访了。”

“这倒底是个啥啊……”见巨兽消失在了仙气之中，阿巽这才缓过了劲来。

“哦，这是开明兽，昆仑山的守护神兽。”卓凡答道，“它一般也不会现身，只是今天不知为啥就出来了，看起来，它也觉得你有过人之处吧。”

“饶了我吧，我没被吓死已经是万幸了。”阿巽颤抖着双腿，勉强站了起来，正色道，“刚刚我吓得腿软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听到没有！”

“好的。”卓凡笑着点了点头。

“你保证？”阿巽一脸的不相信。

“我保证，我以我古上仙座下弟子的身份保证，”卓凡笑着起了个誓，“这回总可以了吧？”

“暂且信之。”阿巽悻悻地向山门走去，穿过大门的时候，还谨慎地四处看了看，生怕又有什么吓死人的东西突然现了身。

门后的石阶长得不像话，就跟天梯一般高耸入云，光是看着，阿巽就觉得一阵眼晕。最后还是在卓凡的帮助下，两人才在短时间内越过了石阶，来到了其中一个山顶的平地上。这儿也同样是花团锦簇、溪泉潺潺，把一个硕大的古色古香的庭院包裹在了其中。

“这是哪儿？”阿巽好奇地问道。

“这儿是我们师门所居之处，”卓凡答道，“大家生活、修炼，都在这儿。”

“一整个山头？”阿巽惊到了，“这也太壕了吧，这得有多少平方的面积啊！”

“我们师门所占的山头是昆仑山上最小的，”卓凡笑了笑，“因为师门的人最少，所以大的都给那些人员庞大的了。”

“这才是最小的？”阿巽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在凡间的房价，那儿都是按平方米来算面积的，放在这儿估计可以用亩来作基本单位了，“可是，如果哪天你师父收的弟子多了，地方不够了咋办？难道还要搬家吗？”

“这倒不必。”卓凡答道，“劈石移山不过是些小法术，到时候或在昆仑山境内移些还未使用的山头补上，或去凡间的山脉移一些来也可以，把这个山头填大就可以了。”

“还有这种操作？”阿巽下巴再次要掉下来了，“可是，山头越填越大，重心不稳，翻了咋办？”

“我们刚刚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所以你没发现，”卓凡神秘地指了指脚下，“我们踩的地方其实都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重心不稳的问题。”

“真的假的？”阿巽一口气跑到了这片山头离他最近的边缘，趴着向下看去，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每个山头其实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庞大无比的巨石，静止地悬浮在空中。“仙境”这两个字在阿巽的脑海中更加深刻了。

“小凡！你怎么又回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庭院传来，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小姑娘轻盈地跑了过来，长的是与萧萏和颜艺不一样的漂亮，清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