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书名:超虹神剑 作者:觉醒的素玄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赵舒龙赶车离黄陵岗渐行渐远,心情却极舒畅,若不是担心会打扰施霁虹睡觉,小曲便早哼起来。谁知施霁虹在车中道:“龙哥,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这么多年来,恭喜你能再遇知音。”赵舒龙见自己的妻子还未睡,向后靠了靠道:“真没想到,原以为他们是些拦路的歹人,哪知竟都是白莲教的顶尖人物。这几人功夫不怎么样,可是一心想着华汉同胞,也算难得。跟他们只谈了几句话,便有种相见恨晚的想法。”施霁虹问道:“那我们不回爹爹那了?”赵舒龙抱歉地道:“时间恐怕不宽裕,我带你去爷爷那里。我从小便是跟爷爷长大,他为人很是和蔼、慈祥,对待我便如同亲孙子一样。我想他也会喜欢你的。”施霁虹又道:“如若真如那位韩大爷所说,他们五六月便举义旗。那时我刚产完小鬼头,恐怕无法与你同行”赵舒龙道:“你安心地在爷爷那里待产,他定会待你想亲孙女一般。我答应了韩教主,须得守信诺,他起义时我去瞧瞧,瞧过之后,无论有什么事情要做,我都先推开,回来接上你再说。”施霁虹道:“那你可得言而有信,不许丢下我。”赵舒龙道:“我怎么舍得。”施霁虹听着心里头舒服,又道:“龙哥,前面要是有客店咱便住店吧,你也好休息休息。”
然而这一路上赵舒龙并没有好好休息过,黄河上涨使得两岸居民人心惶惶,稍有势力者举家而逃,而无权无钱者往往坐以待毙。又值盗贼横行,赵舒龙常见到尸横遍野而路为之塞。
二人晓宿夜行,在路上行有十余天,好不容易到达绍兴路。二人虽是赶了一宿的路,然而想到马上能住到王新藤处,便也没再投店。赵舒龙离开绍兴约有七八年,见绍兴变化也并不大,当下找准方向,向王新藤的住处驶去。
王新藤所住的宅子是当年他的好友所赠,宅中除了王新藤便只有一个老管家名叫李福,这李福也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后感念王新藤的恩德,甘心为奴。赵舒龙站到大宅前提着门环敲了几下门,等了等不见有人应门,又拉起门环“当当当”地敲了几下,等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有人应门,心下起疑:“若是爷爷年岁大了,耳背听不见尚有可能。那李福的武功当年便极高,放在当世也是罕逢敌手的人物,内功应当越练越强,绝无可能听不见有人敲门。难道爷爷竟是从此处搬走了?”赵舒龙用力推了推门,见门是反锁着的,心中更感狐疑。若是别人家的事也还罢了,王新藤与赵舒龙祖孙三代都有交情,这样的事情赵舒龙怎能不理。
他掀开车前的帘子对施霁虹道:“虹妹,我敲半天门不见有人回应,所以我想进院中瞧瞧。你先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施霁虹笑道:“这些小事你自己拿注意就好。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赵舒龙一笑,放下帘子,也不用栓马车,他知道那马不会乱跑。一跃跳上了院墙。
翻上墙头对于赵舒龙来说简单至极,跃下墙头更不费吹灰之力。然而此次赵舒龙从墙头上跃下,却远没那么简单。赵舒龙刚一跃下,身子还在半空中时,假山后射出了各种暗器:飞蝗石、袖箭、铁蒺藜、银针、丧门钉……种类各异,手劲也不同,难得的是众人好似早排练好,每样暗器分击人的不同部位,让你躲得了头躲不了尾。而且众人手劲虽然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到达,赵舒龙在空中无法转身,这回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个靶子。
但是赵舒龙绝不会甘心做靶子。只见他于刹那间抓住前襟,手上使力撕开长衫,双手抓着长衫在胸前一抖,暗器尽数打在长衫上。众人见打他不中,而利刃也不能穿过他的长衫,暗叫可惜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功夫。
赵舒龙双脚刚着地,便有几个人手持兵刃向他扑来。赵舒龙见众人来势汹汹,却也不肯坐以待毙,连忙从腰中抽出宝剑与众人战到了一起。赵舒龙且战且走,见围攻自己的竟有八人之多,而自己竟然一个不识。
其中一人:约有四十余岁,身披袈裟,头上点着九个戒疤,分明是和尚模样。只见他双掌上下翻动,竟能在赵舒龙霍霍的剑光中乘隙而击。武功之高,赵舒龙生平未见。
还有一人:看样子三十出头,身材魁伟,样貌非凡,倒有似菩萨转世。只见他使一柄单刀,尽在圈外转悠,凭着过人的臂力,偶能上前砍上一刀。
还有一人:中等身材,穿一身灰色麻衣。手使两把双刀,于赵舒龙的猛击中,偶有还击,与那和尚武功似是一路。
还有一人:穿着与那手使双刀之人差不多,只是满身的肌肉倒比刘福通都魁伟。手使一把外门兵刃单锏,武功与那和尚与双刀之人都属一路
还有一人:白白净净,身宽体胖,似是地主模样。手中持着一根熟铜棍,臂力倒有几分。
还有一人:头戴四方平定巾,细眉凤眼,长得颇为英俊,手使一柄长剑,敢于赵舒龙正面为敌。
还有一人:头梳道髻,身穿道袍,手中一柄拂尘直粘得赵舒龙的长剑找不准方向。
还有一人:国字脸,威风凛凛,手使一对双钩,钩、缕、掏、带、托等字诀用得样样精通。
赵舒龙在这八位高手中间来回穿插极感吃力,一边担心院外的施霁虹,一边摸索众人招式中的破绽。然而八人攻守有序,倒好似早便排练好了一样。特别是那个道人,常以拂尘缠住赵舒龙的兵刃,赵舒龙极力回夺才可摆脱他的纠缠。赵舒龙也瞧得明白若想从八人的兵刃底下逃脱,首先便须料理了这道士。然而这八人越打越顺,只击得赵舒龙不住招架,没有丝毫还手能力。
赵舒龙大喝一声,下手再不容情,双手分持霓虹双剑,向那道人扑过去。众人虽为他气势所摄,下手却不留情。只见手使双钩的那汉子,将双钩交叉立于前胸,直欲封死赵舒龙的剑招。左边和尚右手五指相并,一掌击向赵舒龙的面门,右边手使长剑之人也一剑刺向赵舒龙肋下。而背后,熟铜棍早早地便等在了那里……
只见赵舒龙左剑右刺,右剑左刺,分别刺向那和尚与使剑之人,同时又躲开那手使双钩之人的一击。赵舒龙不待站稳,左足后踢,右脚一使劲跃过那手使双钩之人,来到那道人面前。
众人见他这几招攻守兼备,若不是双方处在对立的势力真想为他叫声好。赵舒龙撇开众人单向那道人猛攻。那道人使开内家剑法,一味游斗不与赵舒龙硬拼。赵舒龙双剑分刺,直逼得那道人手忙脚乱,不住后退。赵舒龙瞧准时机,一剑刺到那道人的大腿上,随即以剑指着那道人的喉咙道:“诸位,权且住手。”众人见到那道人被制,投鼠忌器,也都不敢妄自动弹。
赵舒龙走到那道人的背后,以剑指着那道人的背心道:“在下与诸位素不相识,缘何一上来便下杀手?还请诸位说个明白。”那和尚率先站出来道:“阿弥陀佛,施主与我等虽未谋过面,可施主的名声老衲等早有耳闻。实不相瞒,老衲众人前来便是为剿灭施主的。”赵舒龙不明所以,问道:“小生不知何处得罪诸位,如肯相告,小生感激不尽。”那和尚又道:“都说施主剑法通神,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然而施主所做种种恶行,难道还要老衲一一挑明?”赵舒龙回思自己的过往,不觉得有什么恶行,只有李园一案杀死那个春江派的高手和那个假冒的李老爷,除此之外再想不出其他,难道这些人竟是为他们报仇的?而那和尚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种种恶行,想来非指一件,却又指何事?
赵舒龙试探地问道:“诸位是来寻仇的?”还未等那和尚说话,使单锏的想是性子比较急,抢先说道:“依你说,我等不是寻仇,又是为嘛?今日你已插翅难逃,快快放了道长。”赵舒龙自知理亏,也不与众人答话,心想自己若想从此处逃脱自是易如反掌,但是加上施霁虹便有些难度。看来,今日要想平安离开非得借助这个道士不可。当下封住那道士上身穴道,对着众人道:“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如今可要失陪了。”长剑前伸,已刺破那道士的衣服,逼着那道士向前走,岂知那道士双脚如定在地上一般,愣是一动不动。赵舒龙道:“这位道长,小生非是有意与你为难,只是困兽尚且尤斗,小生这也是迫不得已。道长若再如此倔强,小生可要使些手段。”说着长剑上前微一用力,本是逼迫那道人向前走。那道人依旧一动不动,长剑却已刺入那道人后背几分。众人也知那道人背后中剑,只是瞧他面上却无丝毫痛苦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