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梦仪约见湖心亭
书名:元真道士之前世今生 作者:公输刻凤
第四十三章 梦仪约见湖心亭
汇通银号便是之前与王家结为亲家的文家,大掌柜文之渊娶了四房姨太太,共有三位千金。大千金文华便是被王保源羞辱而自尽的原王家大少奶奶。二千金文莹嫁与船王之子,只剩三千金文杰未嫁,她巾帼不让须眉,一直帮助父亲打理家业。
李阿崔虽捋出了这些头绪,但一时之间还是无从下手。他又怕告诉苏梨婴后,她又会以自己轻功以身犯险,便先去汇通银号分号打听情况,以假意入股了解整个银票运作流程,看是否能找到某些漏洞。
从银号出来,天色渐晚,李阿崔无意中看到旁边有一家手饰铺,便走了进去。望见一梨花形状的项链十分喜爱,那梨花雕刻得栩栩如生,隔着柜子仿佛能闻到它的香味。
上次从苏梨婴手中要回铃铛,便答应她,定要选样更好的做补偿。她素来喜欢梨花,名字中又带个梨字,如今这个,她定会十分欢喜。李阿崔便订了下来,掌柜见他十分爽快,递与他订票,告知三日后便可取货。
刚出店门便与一人撞了满怀,李阿崔低头忙道:“对不起,借过。”谁料那人不仅未让,还从手中拿出一物塞给李阿崔,道:“公子,这是您掉的扇子。”李阿崔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扇子,抬头一望,一女子的身影已经远去,看侧颜似乎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李阿崔展开扇子,见上面画着一幅画,画中女子在月下,柳岸边独坐,似乎在等人。
画旁提着一首诗道:
湖中鸳鸯戏水漾,
心怀相思无处放,
亭间落坐柳树旁,
一人流泪万草芳,
见异思迁负心郎。落款处没有名字。
李阿崔反复读了几遍,忽地想到,这是一首藏头诗,每句字首便是:湖心亭一见!他又闻到扇子上似有还无的杜若花香,立即想到,是沈梦仪!
一想到这个名字,李阿崔的心就砰砰的狂跳,她柔弱无助的眼神和冷冷的面孔,交叉着在他脑中回放。一手拿着那把扇子,一手握着薄薄却又似千斤重的首饰订单,他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把苏梨婴跟沈梦怡放在同一个位置了。
他在首饰店门口渡来渡去,不觉天已经黑了,首饰店老板打烊时看到了他,便笑道,公子不会就在门前等到首饰打好吧?
李阿崔笑笑不语,那人继续道,看来这人对你很重要,你十分在意她的欢喜呀!
这句话如针一般扎入李阿崔的心上,顿时鲜血直流,放不下,到底还是放不下,不然他不会如此犹豫不决,他想等时间流逝,沈梦怡不等他了,他便可以有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该来的总要面对,李阿崔下定决心向湖心亭走去,一路他走得不快,他想着沈梦怡为何主动找他,如果她还愿意自己帮助她的话,那他定是拼了命也要救出她的。不管如何,他不能眼见她死在王保良的手中。想到此,他的脚步又快了起来,不觉竟跑了起来。
湖心亭因柳下湖最中心的一座亭子而得名,亭中有一雅阁轩,是专供世家子弟写诗作画的风雅之地,普通老百姓是不会往这儿来的,特别是晚上,人就会更加少,李阿崔叫了船家,小船晃晃悠悠向湖心亭驶去,他的心也跟着了晃悠了起来,越靠近亭子,他的心就跳动得越强烈,远远的便望见林中绰约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李阿崔一跃上岸,渐渐走近那身影,她今晚穿了一件海棠花锻面的淡粉色旗袍,她以往都是身着宽大的白色衣服,这件紧身的旗袍把她的身姿烘托得更加完美。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因而越显美丽风情。李阿崔望着她,竟一时说不出话,她还是美得如此惊心动魄,浓妆淡抹总相宜,这句话应该是为她而做的吧!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了……”她一开口,更是惹人怜惜,柔弱无比。
李阿崔回过神来,方道:“怎会,我以为是你不想见我了。”
沈梦仪欠了欠身,低下头道:“阿崔,上次,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她的声音低低的,让人不忍责备。
李阿崔望着她的鬓角,转移话题道:“你母亲的事,如何了?”
她苦笑一声,摇摇头,:“还不是一样,舅父定期就去看她,不知又在发泄着什么情绪。”
李阿崔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尴尬地站着。沈梦仪指着身旁的位子到,“你坐下来。”
李阿崔依从她言,坐到了她的身边。在山上,他俩无数次相依相拥,亲密无比,而如今,在她的身旁,他却不敢再触碰她了。
沈梦仪轻轻地将头靠了李阿崔的肩上,声音如水般温柔道:“这个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李阿崔浑身颤了颤,终于,他的手抚摸上她如瀑布般的长发。多么令人心醉呀!
沈梦仪接道:“我要嫁人了。”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李阿崔的头上。沈梦仪连忙抓住他要离开的身体,道:“但我不想嫁到那寒冷的北方,跟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我要跟你走。”
李阿崔心里千头万绪,王保良培训她成花精这么多年,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他的长生不老的计划比任何联姻所带来的利益都要重要得多,那么,此次沈梦仪嫁人之事可能只是一晃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梦仪就有危险了!
李阿崔忙坚定道:“好,我带你走。”
沈梦仪高兴地点了点头,道:“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所以我跟舅父说了,他也答应要放我走。只不过,有一个条件——”
李阿崔心中一紧,隐约猜到一些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道:“什么条件?”
“舅父说,只要拿到李家的永生诀。他就放了我,跟你远走高飞。”沈梦仪望着李阿崔,热切地眼神充满着无限的期盼。
李阿崔眼睛看着沈梦仪,想看清她内心所想,可到底还是看不明白。他不禁悲伤地想到,上次我带她走,她以母亲之事做借口,现在又不提母亲之事,却拿永生诀做条件。为什么我与她之间总有诸多的借口与条件?
李阿崔突然想到一句话。条件是为不爱的人而设。
他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他不想追问沈梦仪是如何向王保良说的,王保良又是如何肯放她的,他知道,那答案定是漏洞百出的。又何苦让自己也又让她难堪?
若是深爱就愿意做任何事,根本无需缘由。
“好。”李阿崔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你能离开王家,哪怕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沈梦仪深深地依偎在他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感动。这次,李阿崔并没有那么激动澎湃了,他望着树枝挡住的月亮,那又纯洁又明亮的颜色让他不适时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忍不住地将两人比较。
沈梦仪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突然道:“苏姑娘到你家去了?”李阿崔像被人发现了心事的小孩,有些猝不及防,勉强道:“恩。”
“你俩朝夕相处,不会日久生情吧?”沈梦仪笑着道,眼睛却打量着李阿崔的表情变化。
李阿崔脸“噌”地一红,连忙辩解道:“怎么会?”接道:“苏梨婴她,能干要强,根本不需要男子的保护——,她于我不过是兄弟之情。”
沈梦仪听出他十分欣赏苏梨婴,一股醋意由然升起,她压住心中的火焰,温柔道:“我就只有你了,阿崔,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李阿崔搂住了她,轻轻安慰着,并坚定地点了点头。小坐一会儿,他便送沈梦仪回王府,远远地见一个婢女迎着她,带她从另一个小门进去,那婢女回头看了看李阿崔,李阿崔认出此人就是给他扇子的女人,原来是沈梦仪的贴身丫头。
回到李家,李阿崔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本想办完追查袁世凯之事离开李家,没想到又出了永生诀之事,我该从何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