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高层会议
书名:独步仙穹 作者:恶灵退散
第五十章 高层会议
“大胆!好一个信口雌黄之徒!竟敢蒙骗老夫!”徐儒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不待林白答话,此人当先一掌虚空按下!
轰!林白大惊之下来不及反应,只觉这一掌如同山岳临身,势不可挡。掌力未到,掌风先至,林白顿时嗓子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被这大力一催,倒射而回。
身旁山鬼眼中红芒一闪,蓦然出手!这山鬼行动如风,双腿一蹬身形如同黑雾袭卷,转瞬之间赶上林白,单手一捏,如同抓鸡仔般将林白捏在手中,也不顾周围人惊惧的眼光,舌头一伸将林白卷入口中。
“且慢!”眼看林白就要被嚼碎吞下,徐儒两指夹住林白的冥道令,腕上使力,向着山鬼的方向随手丢出。锵!这令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山鬼的牙齿上,激起一串火花。
“嗷!”那恶鬼吃痛,舌头一软使不上力,便把林白丢了出去,回头看徐儒时隐有惊惧之意,怯生生地爬回山门前,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不敢造次。
“畜牲!反了你了。”徐儒呵斥了山鬼几句,转头向跌在地上的林白道:“徐某不杀无名之人,你快快将身世来历报个清楚,好死个明白,否则必将你神魂拘出,放入魂灯中烧个百八十年,永世不得超生。”
林白被这文士掌风扫中,又被这山鬼玩虐一番,但觉浑身皮肉筋骨都在隐隐作痛,此刻勉强撑起身子开口道:“晚辈所说句句属实,前辈若不信晚辈便罢了,要杀要剐何必找些莫须有的罪来?冥道馆势力冠绝青洲,莫非连晚辈的身世都搞不清楚?还需前辈在此逼问?”
林白一席话将徐儒问得哑口无言,场内众多修士也是神色各异,不少人再看林白时已是暗自颔首。
宗门中人,自然讲求个宗门声誉,更没有自家人当着外人面贬低自家人的道理。要徐儒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说冥道馆无能,他这做长老的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但冥道馆既然查不出林白的毛病,他这般咄咄逼人,倒是真和怀疑冥道馆处事不力一般了。
“哈哈哈哈!林师侄心思缜密,倒是做师叔的胶柱鼓瑟了。”徐儒目光闪烁,片刻后甩给林白一枚丹药,笑道:“老夫见猎心喜,有心考校一番林师侄的心性,反倒是弄巧成拙了。这枚婴灵丹你且服下,对你修为大有裨益。”
“婴灵丹!”不少听说过此丹的修士包括罗峰在内皆是瞳孔一缩,目光似有似无地瞟向林白手中之物,神色有些异样。
“多谢徐师叔赐药。”林白发觉周围人眼光有些不同,将这“婴灵丹”收入玉瓶中放好,调理了一下伤势,起身抱拳道。
“嗯。”徐儒打量了林白两眼,开口道:“既是入门测试合格,你且入门中去罢,自有接引童子接引。”
“是,弟子遵命。”林白看出徐儒也懒得再跟他废话,领了自己的两枚令牌,拜谢了徐儒,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不疾不徐地步入了门中。
有一童子早早等在门内,待林白走到进前,毕恭毕敬地引着林白往墓峰深处行去。
走出不到一里,林白回想起此前种种,忍不住内心狂跳,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在墓峰西侧的山壁之上,有一宽十余丈,长数百丈的裂口,被冥道宗人唤作聚魂谷,谷底通幽,深不见底,长年累月有怨鬼哭嚎,阴风厉啸,是天冥山脉北侧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之一。
那谷内的裂壁之上,有一座大殿依山而建,这殿三面的环廊合抱,六座殿阁相互交叉,栈道飞架,各个相连,如同悬空之殿,雄险奇峻。
入得殿内,当中奉一女子之像,这女子瑞彩翩跹,风姿绰约,婉然如生,如同九天玄女降世,令人不忍亵渎。只是这女子面上却是光滑如镜,不见起伏,竟是一无脸之像。
女子像下放十一蒲团,有十个修士盘膝环坐。这十人男女有别,老少各异,姿态神色各不相同,不过几人均是气息悠长,灵力雄浑奔涌如同大江,修为难以揣度。此刻九人正目不转睛,盯着殿中一团翻滚的黑雾若有所思。
“几位道友觉得如何?”一大头修士突然开口道,眼神却盯着黑雾不变,那黑雾中隐约可见山门前的诸多人像。
旁边一麻衫老者缓缓道:“老夫觉得并无不妥,我冥道馆情报网虽遍布青洲,但百密总有一疏,难免会有触及不到的地方,况且要说这林白是别的势力培养的死士,此子年纪太小,搜魂术怕是都抵挡不过,岂不是派来徒增耻笑?”
“桀桀,喻老头儿你慌什么!”那大头修士倏然大笑道:“谁问你那宝贝林白了,老夫问的是楚盾!”
旁边一女修此刻开口道:“钱道友这不明摆着找乐子么,喻道友好不容易给卫殿挖了一好苗子,还能被你们几个冤家三言两语就给取了性命?”
众人皆是忍俊,那抢先接话的麻衫老者正是当日接引林白的喻祥,此时老脸一红,开口道:“老夫也是为了宗门利益着想,若是诸位道友觉得此子来历存疑,我自然不会徇私。”
“喻道友对宗门拳拳之心,我等自是知晓,不过徐道友一番试探也在情理之内,况且此子得一枚婴灵丹,也算是给了他个小造化。”开口的是一个白袍青年,此人面皮青稚,看起来倒是与场内诸多老怪格格不入,不过此时盖棺定论,众人皆是颔首。
“只是那楚盾……诚如钱道友所讲,是个麻烦。”这青年环视一周,缓缓开口道:“那楚江门的楚湘!本座三年前与此人有一面之缘,修为不论,举止言谈确是个成大事之人,不过此人有子嗣之事只是风言,据我所知修仙界的同道也并未见过这楚江门的少门主。”
喻祥开口道:“前几日此人纠集大批三级宗门在混乱之域南郊集会,在周边几城掀起了不小的血雨。只是此人防卫森严,守护大阵亦是奇特,我等并无贸然惊扰。”说着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记录玉简抛入殿中的黑雾中,这黑雾扭曲蠕动片刻,竟塑出了一张混乱之域的地图,上千座城池密密麻麻,栩栩如生。
“你们看这些红点。”喻祥指着地图道:“此人及其势力抢夺了九十二枚令牌,除七枚被中途截获外,剩余的令牌应是在他的护卫手中。”
“此子心狠手辣,党同伐异,这般肆无忌惮行事,必是存了对我等不利的心思。依老夫只见,不如将这楚盾连同他的那些护卫一同种下噬魂毒虫蛊,桀桀,滋润老夫的蛊虫。”那大头修士眼神冷冽,桀桀怪笑道。
“不可。”白袍青年摇头道:“风言龙洲魔道败退,已然渗透青洲,况且吴国青阳宗之事尚无定论,如今六大宗门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我等尚不清楚其目的,贸然行动若是被五宗抓住把柄来大做文章,恐难脱身。”
“你们一群老家伙对付个炼气修士还磨磨唧唧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耻笑!”大头修士不满地叫嚷道,却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白袍青年示意大头修士噤声,接着恭敬地朝着女子像下一个始终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的老者抱拳道:“岳师叔,我等愚钝,还请岳师叔为师侄们解惑,指一条明路。”
这岳师叔白发白须,满脸风霜之色,无论是之前众人探查山门测试还是讨论楚盾之事,都是双目紧闭,不闻不问。此刻听闻白袍青年开口,才不急不缓地睁开双目,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殿中翻滚的黑雾之上。
那黑雾凝结的混乱之域地图在这一指下悄然溃散,崩碎的烟尘重新聚集,一个青年修士的面貌逐渐显现。
“留意此人!”
待场内九个金丹修士看清了这青年的相貌,无一不是神色怪异,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青年,赫然就是林白!
“岳师叔。”喻祥恭敬道:“恕师侄愚钝,林白身世虽然成疑,可楚盾祸心昭然若揭,不知这林白身上有何隐秘,能让师叔对其另眼相看。”其余八人也是神色凝重,静等解惑。
这岳姓修士,能得到冥道宗化神修士的青睐,在风云激荡之时从冥道宗近百元婴老怪中脱颖而出,执掌这冥道大会,自是有其过人之处。殿内众人虽然随意一人都可在青洲纵横一方,开宗建派,但面对元婴老怪依旧如同初涉修仙界的小道士般诚惶诚恐,聆听教诲。
每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差距都如同天堑,而随修炼年月而增长的阅历与见识,更是令场内的金丹修士难望项背。
岳姓老者沉吟片刻,徐徐开口道:“若是老夫感应无错,此子在山门外广场时,曾渗出一丝魔气,而且与青洲三流的魔道中人不同,这一丝魔气之精纯,老夫生平仅见!”
此语一出,满堂皆惊。大头修士大惊道:“莫不是龙洲魔道之人夺舍前来?师侄这就将其擒拿!严加拷问!”
“糊涂!”岳姓老者呵斥道:“龙洲魔宗败退渗入青洲,仙宗和太一宗正逼我青洲修士表态除魔,如今六大宗门都闪烁其辞,不愿将青洲沦为战场,你一小小金丹修士还想替冥道,替青洲做主?”
那大头修士转念一想,顿时面色苍白,汗如雨下。他慌忙跪倒在岳姓老者脚下开口道:“师侄急于邀功,一时鬼迷了心窍,还请师叔恕罪!”
“行了,你起来吧。”岳姓老者叹了口气,道:“你们是各殿精英,如今暂归于我麾下,自然不可意气用事。此次大会多方觊觎,除了五宗精英弟子,龙洲那边估计也会有弟子前来交流观摩。哼!这些个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里暗里都对我冥道宗不利,如今招募进来的修士也是心怀鬼胎,我等自当小心应对。”
白袍青年抱拳道:“还请师叔明示,我等自当为冥道基业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那岳姓老者手印变幻,半晌虚空一按,一个巨大的隔绝阵法以老者为中心轰然开启,将这大殿笼罩在内。
“依老夫所见,破局之子,还是要落在这林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