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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算计

书名:独步仙穹 作者:恶灵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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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算计

    “哈哈哈,楚门主若非是这般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之人,我等几个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老道,也不会应承下此计了。严老怪,这次你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六个老怪中,有一人大笑发声。

“若是能盗取冥道秘术,老夫就是当一回小人又有何妨?”那紫袍严老怪冷笑开口,“就怕到时候赔进了本钱,再把身家性命折了进去。”

“你!”先前为楚门主说话的老道面色微变,一步跨出就要上前理论,楚姓青年右手轻推,止住了老道的去势。

“多说无益,”楚姓青年面色入常,淡淡扫了严老怪一眼,开口道:“五十年,答应六位门主的要求,楚某自当兑现,无论《九幽御魂术》亦或《红莲傀儡术》,楚某双手奉上。只是到时六位门主也别忘记了答应楚某的条件。”

“若是如此,”严老怪双眼望天,喃喃道:“那就最好了。”

“走吧。”楚姓青年扫过场内六个老怪,淡漠开口道。在这七人身后,密密麻麻有数千之巨的黑衣修士单膝跪立,面目全部有淡淡黑气笼罩,看不清相貌,但肃杀之气凝而不散,都是久经杀伐之人。此刻听闻楚姓青年之言,有百名黑衣修士沉默中起身,单手掐诀间脚底有墨云萦绕,随着楚姓青年的轨迹,冲天而起,百人大军化为紫黑色的雷云,轰鸣间汹涌的杀气化为滚滚惊雷,镇压四方!

“一个。”楚姓青年脚踩飞剑,目光仿佛穿透虚无,看向天桥的北方。那里,一柄光剑斜插在九霄之上,横斩过天空,撕裂了虚无,溅起大片血花,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洒下。一个独臂青年老神在在地卧在天桥光幕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块令牌,蓦然间心有所感,遥遥看向南边的黑色雷云,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

“三个。”楚姓青年从储物袋中取出冥道令,不急不缓地按在光幕之上,身侧百名修士也沉默中取出令牌,百道黑色流光爆发,在光幕上打开了巨大的豁口,这百名黑衣修士,齐齐踏足天桥之上。

南方,两名白衣青年端坐麒麟兽顶,屏气凝神,盘膝而坐,细细看来,两人竟是一般无二,不提外貌衣着,连呼吸韵律都是惊人的一致,不过此刻蓦然睁眼,遥遥对上了楚姓青年的目光。

“劲敌。”楚姓青年的身形渐渐隐没于光幕之中,麒麟兽顶,左侧的青年缓缓开口道,他的瞳孔,竟是全黑,凝神看去,似乎灵魂都会被吸入。

“可以一战。”右侧的青年接话道,他的眼眸中尽是眼白,仿若凄惨白夜,让人不寒而栗。

混乱之域,三合城。

马小涛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林白的修炼之所,还未开口呼唤,淡蓝色的光幕就在马小涛的眼前徐徐打开,马小涛一愣,迟疑了片刻后猫着腰钻了进去。

林白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手掐诀置于丹田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冥道宗阴兵的一击,直接击溃了林白一小部分神识,重创了林白的神魂,现如今林白手中并无合适的治疗神魂的丹药,若是等待神魂自然恢复,怕是要十天半月之久。

林白暗叹一声可惜,那玉珏自从被苍云子封印之后,就失去了清新养性,滋养神魂的功效,否则此时对林白来讲无疑是天宝之物。

“王大哥?”马小涛试探着叫道。

“尔等,还要欺骗王某到何时?”林白徐徐睁开了双眼,目光冷漠,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牢牢锁定了马小涛。

林白千算万算,最终还是被马山这老头狠狠摆了一道。先前两人夜谈之时,林白料想到马山人老成精,虽无说假话的可能性,但对招募一事必然有所隐瞒,只是没想到如此重大之事,此人都没有明言相告,这分明就是想将林白至于死地!

人心叵测!林白如今想来都是不寒而栗,若非林白不懂规矩,贸然间放出神识被阴兵击伤,耽误了行程,怕是第一时间就会随着马小涛乘红雀直奔天桥而去,到时候连御剑之法都不会的林白,在这惨烈的战场上,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当场格杀夺牌!而马小涛因凡人身份,碍于冥道禁令,反而能保全性命!

这马山,不愧是一城之主,好深的心机!先是误导自己将重心放于进山后的修士大比上,从而忽略了强敌环伺,如何进山这个大问题,随后借口保护马小涛的安危,将自己绑在马家,难有外出求证的机会,待到天桥开启之时,不动声色,借刀杀人。

林白默然,自己这几天来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别人的信任。一个身份成疑,行踪莫测,修为足矣威胁自身安全的陌生人,换作自己,若是有机会,第一反应亦是除之而后快,换位思考,也就不难理解马山的抉择了。

林白压下将马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的冲动,此举不仅对他踏上天桥毫无帮助,反而会惹上冥道宗这个大敌,实在是得不偿失。

此局已成死局!林白面色阴沉,姬家城距离三合城不足百里,姬宁登天一战林白自然也是看在眼中,林白自认同阶修士中即使碰到妖孽级别的天之骄子,凭借诸多底牌自己也能从容退去,但在诸多炼气后期修士虎视眈眈之下,强行突破天桥屏障,十个林白都不够杀的。

“王大哥。”马小涛看着林白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哆哆嗦嗦地用余光瞟着林白,怕他突然暴起杀人。

“马山呢?”林白淡淡开口道,他神识扫过密室,马山早已不见了人影,他也懒得寻找,直接开口问道。

“王大哥,求求你放过爷爷。”马小涛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爷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马小涛连滚带爬地冲到林白身边,一把抱住了林白的大腿,泪眼汪汪地哭诉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爷爷是怕我出事,真的不是故意对王大哥你不利的。”

“这不是什么好理由。”林白暗叹一声,摇头道,他起身揪住马小涛的衣襟,将其放置在一旁,神识扫过马府上下,在另一处密室中寻到了马山的踪迹。

林白一声冷哼,右手一拍储物袋,一把青色飞剑顿时化作狂龙,林白二话不说遥遥一指,飞剑直接撕裂了林白脚下的地面,豁开一个大洞,林白紧随飞剑其后,不疾不徐地向着马山藏身之处行进。

嗤啦!密室的石墙在飞剑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碎,巨大的洞口中,一股杀气牢牢锁定了马山。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尘土飞扬,林白的身影看不真切,但浓郁的杀气依旧让马山汗毛根根立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已经把你的外貌,名字和修为通过传音阵告知了我的大孙儿,若是我等有事,冥道宗必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马山苦笑出声,“救命之恩,马某没齿难忘,只是如今势比人强,马某不得不提防着王道长了,若是日后有机会,我马家再报答王道长救命之恩。”

“好一个没齿难忘!”林白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冷冽。“马城主布下大局欲置王某于死地,如今倒是摇身一变,成了忠义之人了。”

“王道长,得罪了,马某身处权利中心,见惯了勾心斗角,实在是难以对王道长放心,本想着今日跟王道长讲明情况,不曾想王道长自己察觉了。”马山面色苍白,他伤势本就没好,如今还要分出精力对抗林白的威压,更是雪上加霜,身子摇摇欲坠,几欲摔倒,不过直视林白,目光却依旧坚毅。

“马后炮何人不会?”林白冷笑着开口,“我到要问问马城主,你如何知道王某没有隐瞒真名,你如何知道王某没有隐藏修为,你又如何知道王某不会易容之术!我今日虐杀你全家后从容退去,神鬼难知!”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马山的胸膛,马山面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他紧紧瘫靠在石墙上,强颜开口道:“你没有第一时间登桥,老夫就知道老夫输了,多说无益,马某虽说对道长的底细毫不知情,但冥道有眼,王道长行事,还请三思后行!”

“真当王某是吓大的。”林白气极反笑,“你也少拿冥道宗吓唬我,如何行事,王某自有分寸。”

林白沉吟片刻,徐徐开口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设局之时不惜将自己的孙子也算计其中,就不怕王某临死前拉上你孙子垫背吗?”

马山神色一变,咬了咬牙说道:“那冥道令,若是被凡人所得,将精血滴于其上,表面上看毫无变化,却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林白眼神愈发冷冽,冷冷开口道:“你隐瞒之事倒还不少,若不是造化弄人,此番王某也要被你诓骗进去了。”

马山强颜苦笑道:“马某如今却是毫无底牌可言了,实话实说,以王道长的修为,踏入这天桥可谓是难如登天,若是王道长听老夫一句劝,不如早早放弃,另谋他路。老夫只求王道长看在昔日情分之上,饶我马府上下百口人的性命,老夫在此,拜谢了。”

言罢,颤颤巍巍的挺起身子,向着林白遥遥拜去。

“留尔等性命,亦不是不可。”林白眼中精光连闪,“不过还请马城主行个方便,王某要借府上公子一用。”

什么!马山大惊之下怒目圆睁,厉声喝道:“王青!你有什么怨气冲老夫来,小涛对此事毫不知情,你莫要将他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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