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伏击
书名:独步仙穹 作者:恶灵退散
第十九章 伏击
嘭的一声闷响,那爆裂符连同飞剑一起,在紫面魔蛛的腹部直接炸裂。硝烟散去,只见那魔蛛的腹部被爆炸的冲击波轰击出了一个大洞,白的,红的,五颜六色的内脏流了一地,让人直欲作呕。再看那紫面魔蛛,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
居然被炸死了!林白呆立当场,原本以为是这妖兽的一次伏击,这飞剑也不过是林白的一次试探而已,不想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白摇头轻叹,看来刚刚这魔蛛真的是突然发癫,是自己多想了。只是这魔蛛狡猾莫测,不想却死的如此窝囊,倒是便宜了自己。
林白自梢头飞身跃下,想要近距离查验一番,看看这魔蛛为何死的如此蹊跷。
就在林白身形即将落地的一瞬,他心中似有所感,接着面色大变!说时迟那时快,林白脚尖轻点地面,势若蛟龙,猛地跃起数丈高,而后在半空中强扭身形,以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跃向身旁的参天之树。
不过,为时已晚。
两道白色的黏丝悄无声息地封死了林白所有的退路,在林白双脚踏在树身的一瞬间,两道黏丝如同灵蛇出洞,猛然间窜出,瞬间洞穿了林白的两条小腿。那黏丝绕着林白小腿旋转几圈,用力一扯,一股怪力直接作用在林白的小腿之上,疼得林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而他自己却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拉扯着高高抛起,又重重地摔落进泥土中。
沙沙沙的声音从密林中响起,由远及近,林白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阴沉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黑暗之处。
不一会儿,一只暗葡萄紫色的大蜘蛛从黑暗中缓缓爬出。这蜘蛛比之被林白炸死的紫面魔蛛还要小上一圈,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它的腹部是妖艳的红色纹路,那纹路扭曲缠绕,远远看去,凝成了一个女子的模样。
“紫面蛛后!”林白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蛛后扯了扯搭在两只前足上的黏丝,算是回应了林白的推测。
紫面蛛后这一扯,林白顿时感觉两条被黏丝穿透的小腿有无数蚊虫怕过,瘙痒难耐。林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住不适,冷笑道:“不惜赔上一个手下的性命也要抓我,蛛后倒是极好的手段。不过只怕是林某也没那么好吃的,到时候伤了牙口就别怪林某无情了。”
林白笃定今日怕是凶多吉少,若是生死关头,不惜全力催动右肩的魔爪,拼死也要让这魔蛛付出代价!
那魔蛛可不管林白在想什么,它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林白不过是意外而来的丰腴的一餐而已。蛛后优雅地扯了扯黏丝,后腿发力,如闪电般窜出!
好快!林白大吃一惊,那蛛后宛如一道黑影,林白肉眼竟难以跟得上它的动作,他没想到这堪比筑基修士的蛛后全力爆发下,速度竟然如此可怖,不待林白做出反应,那半空中的蛛后咚的一声,仿佛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直接跌落下来。
一个青铜梵钟自林白面前慢慢显现,此钟幻化之下,高约三丈有余,其上有龙头钓手,下首是两个莲华撞座,给人一种古朴沧桑之感。
“哈哈,师兄,我抓住了!我抓住这紫面蛛后了!”一个清脆的女声遥遥传来,如同清铃般悦耳。
林白疑惑之下抬头望去,二十一道长虹急如星火,转瞬间飞驰下。
这二十一人刚一落地,就迅捷地将那梵钟团团围住,领头那身穿湛蓝色道袍的七人手印变幻,数道法印一一打入钟内,那青铜钟传出一声悠悠长鸣,愈发地稳如泰山。而被青铜梵钟禁锢于内的紫面蛛后,听到这钟鸣之声,仿佛羞恼成怒一般,发出一声刺耳的唳啸,随后只听得“嘣”的一声巨响,那梵钟被那蛛后一击之下,直接掀起。
“后退!”晋宽一声怒喝,脚下七星连踏,竟是一门玄妙的步法,脚不沾地,将那梵钟掀起的碎石尽数躲过。
砰!蛛后不待羽化宗诸人反应,紧接着就是第二击重重地撞向青铜之钟,这一击之下,那青铜钟上,已有细微的裂纹闪现。
“我的梵钟!”那背后有三翅纹络的少女失声叫道,满脸的心痛之色。
好力道!晋宽大笑一声,转眼间七张符咒就出现在手中,他眼神中略过一丝不舍,脚上却毫不迟疑,七星踏步,速度快到了极致!
如同旋风扫过,晋宽指尖连弹,那七张符纸被晋宽一一封于钟上,他身形暴退,手中掐诀,“起!”。
“嗡”那七张符纸刹那间光华绽放,一个身穿甲胄的金色力士于梵钟之上缓缓站起,对着那震颤不已的梵钟蓦然一按。这一按之下,梵钟发出一声嘹亮的钟鸣,钟身竟化为了诡异的金色,那蛛后惨呼一声,终于是被镇压了下去。
“呵呵,这次小师妹可是立功了,待回到宗内,我替你向师父请功。”晋宽手中折扇轻摇,笑容和煦如沐春风。
“什么呀,最后还不是靠了师尊他老人家的黄巾力士符,跟我有什么关系。”羽化宗的小师妹不满地嘟着嘴,满脸委屈的样子,这次把青铜梵钟也毁了小半,回去修缮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
“话不能这么说,”那贺师姐摸着那少女的头笑道,“要不是小师妹当机立断祭出梵钟,我们也不能这么容易就抓住这蛛后呀。”
“那是,本小姐还很少有失手的时候。”那小师妹骄傲地扬了扬鼻子,面色缓和了不少。
“这几人……”林白眼睛微眯,眼中紫金红三色流转,破虚术暗暗催动下面无表情地扫过场内的诸人。
场中七人,宗门不明,除那背后有三翅纹络的少女炼气六层外,其余炼气七层八层不等,而中央处的有八翅纹络的青年,他的修为,林白看不透!场外十四人,从道袍看应是青阳宗弟子,修为炼气五层六层不等,以及……王宇?
林白静静地看着王宇,王宇静静地望着林白,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妄,两人对视的目光,出奇的平静。
王宇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跟林白相见的场面,或是雷霆般将他碾压在地,狠狠地蹂躏羞辱,让他生不如死,亦或是格杀当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林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时,王宇的脸上,只有平静。
九年前,王家家主某一次拜访青阳宗宗主回来之后,对于反扑苍云观之事,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无数族人旁敲侧击,家主却总是以沉默应对,缄口不言。时间长了,王家的族人早已淡忘了此事,而王宇,却深深记在了心里。他不懂那些宗门家族的大局观,他只知道那一日自己被玄灵抽飞的一刻,自己的道心,就真正有了裂纹。若不是七年前王宇早早跨过了炼气三层,怕是仙途都将于那日,毁于一旦!
王宇恨苍云观的每一个人,恨他们看自己如同看蝼蚁的眼光,恨他们碾压自己如同碾压一只臭虫,恨他们明明只是一个不到十人的小宗门,却有让吴国上下忌惮的实力。
而那个九年前涨红了脸,大叫着让自己付出代价的凡人少年,如今正伤痕累累地半跪在自己面前,平静地直视着自己。
九年前,王宇十三岁,炼气三层,林白十一岁,凡人。九年后,王宇二十二岁,炼气六层,林白二十岁,炼气三层。差距依旧如同鸿沟,却不是不能跨越,林白依旧弱小,却再也不是那个王宇可以随意欺辱的少年。
“这位道友伤得不轻啊。”晋宽缓缓走向林白,目露关切之意,林白双腿的黏丝已经滑脱,伤口却依旧流出黑血,想来那黏丝亦有不少毒性。“道友可是这苍云山人士吗?”晋宽居高临下看着林白,微笑道。
“是啊,”林白修为运转,将腿部的毒液缓缓逼出,抬头冲着晋宽咧嘴一笑:“在下林白,苍云观弟子林白。”
噗噗,两声闷响传来,在场诸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连晋宽也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飞剑从林白双腿处穿过,将他的脚筋齐齐砍断!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王宇,无疑,刚刚那一剑就是王宇祭出。羽化宗诸人目光中疑惑之色更浓,青阳宗弟子则有不少在听到林白的名字时,露出恍然之色,再看王宇的目光时,已有不同。
“晋师兄,”王宇抱拳沉声道,“此子与我有大仇,今日还请晋师兄莫要插手此事,他日王宇必有重谢!”
“哦?”晋宽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他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林白和面色阴沉的王宇,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修仙之路,漫漫征途,对于仇杀之事,晋宽早已经见怪不怪,不说宗外,羽化宗内不少人就盼着他晋宽死,而王宇所谓的大仇,在晋宽眼里更是像小朋友过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若是王师弟与此人有隙,那我等外人倒是不好再插手了。”晋宽“刷”的一声打开了折扇,云淡风轻地笑道。王宇虽说不算晋宽熟识,但好歹有些交情,而这随手救下的林白,却是路人甲般的存在了,这帮谁不帮谁,也就可想而知。当然若是晋宽心血来潮偏向林白,王宇自然是要忍气吞声,不敢越界。
炼气巅峰的威势,可见一斑!在这小小的林子里,晋宽之语,就如同圣旨。
“多谢晋师兄成全!王某感激不尽,他日回到青阳宗,还请来我王家,让王某聊表心意。”王宇恭声道,他转身看向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九年前之事,仿佛历历在目,今日便先向苍云观收些利息!
“这位道友,在下羽化宗晋宽,王师弟与晋某也是旧识,你二人之事,晋某也就不多插手了,两位自便便是。”晋宽朝着林白抱拳道,简单的客套话,在场诸人却都明白,这已是给林白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