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密谈

第131章密谈

在这片樟林突然出现的两道身影，正是离隐春秋的院长醉梦生，和无尘他们的医药学老师毒桓怅。

被毒桓怅呛了一句的院长大人，此时也有些无奈地说道：“哎……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当年我也是年轻气盛，定下了规矩，却没有想到日后会变成这番模样。”

看着毒桓怅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醉梦生急忙打断道：“你跟了他们几天，到底怎么样了。”

听到院长大人谈及正事，毒桓怅一改刚才戏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是那份严肃下面竟是隐约好像隐藏了几分狂热。

“你那位好友确实厉害，竟然拥有这种神奇的记忆封印之法，我虽然不知道这无尘之前什么样子，可也确实看得出变了一个人一般，如果忽略掉他一些细小之处的违和感，那么估计连我也不会相信他已经被人封印了记忆，什么都记不得了。”

听得毒桓怅的赞许之语，醉梦生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那个好友虽然一生放荡不羁享自由，可是天赋上面从来都没话说，若不是发生过的那些旧事，他又怎么会隐居在那偏僻之地，过着清淡的生活。

“如果我观察地不错的话，这个无尘对你的好友应该很重要。”

“嗯？怎么这么说。”醉梦生当然知道无尘对逍遥子的重要性，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那个隐居十几年从不踏出东域的他，又怎么会不远千里来找自己，还腆着脸求自己收留他照顾他。

可这些毒桓怅却是不知道的，能让他说出这种话，那么一定是逍遥子在无尘身上留下了太过明显的痕迹，想到这里，这个精明的老头不由目光一闪：“你是说……”

“你那好友应该是为了无尘的安危，没有完全封印住他的记忆……”

“不可能！他知道如果无尘再一次恢复记忆一定再无法挽救，必死无疑，仅仅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一定不会心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了解一些事情原由的醉梦生，断然否定了毒桓怅的说法。

“是，没错。”毒桓怅看见自家院子这么急躁地打断了自己也显得颇为无奈。“你说的没错，我和无尘接触的时候，便暗自探查了一下。”

那天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毒桓怅便找借口拉着无尘的手不放，冲入内气探寻了个仔细，只是现在想到当时那个臭小子看自己的诡异眼神，就气得毒桓怅嘴角直抽。

“对于人脑这个领域我也有所研究，通过那个封印的手法，可以看出他丝毫没有侥幸心理，不幻想那小子既可以恢复又能找回记忆。但是……他的手法过于柔和了！”

“这样做可以让无尘在封印记忆的过程中更安稳的度过，可是既然记忆无法完全彻底的封印在深处，就一定会有重新出现的可能。在生死关头，无尘就用出了以前修习的功法，而且那一刻他的精神很不稳定。”

“虽然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让他只感受到一些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

随着毒桓怅一一道来，醉梦生也觉得有些麻烦了，想到逍遥子临走时交代的话，估计是已经察觉到他在这方面的疏忽了，醉梦生皱着眉头说道：“我那好友走之前说希望我找人引导他，想必是也发现了什么。”

听到醉梦生说得话，毒桓怅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是，原来是这样！他可真是个天才，我为什么没想到。”

醉梦生一脸郁闷的表情，颇为不满地抱怨道：“能不能好好说话，卖什么关子，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毒桓怅完全没在意院长的语气，好似是对他解释，又好似为自己梳理，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一开始他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法的问题，而是在之后才察觉出不妥。如果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无尘的记忆被封印后，再编造一下粗略的往事，那么无尘就可以用这个身份生活下去，即便出现什么变故刺激到他也不会使得记忆封印出现松动。”

“然而手法的过于柔和，却让事情有了变化。有极微小的记忆片段会偶尔溢出，如果同时再遭遇外界刺激或者某种潜移默化的长期影响，这些微小的片段就会愈发涨大，直到……”

“直到他恢复所有记忆？”

“是的，这种概率微乎其微，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对记忆片段和外界刺激的相关吻合性的要求极其苛刻，不过很明显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概率他也不允许发生，所以才会让人来不断引导他，用新的记忆完美覆盖以前的记忆片段，这样一来，即便某一时刻无尘的一些记忆片段出现，但是只要他经历过类似的事情，那他就会出现记忆混淆，将旧的片段误以为新的片段，从而忽略过去。”

“这样长久下来，无尘被封印的记忆就会被越来越多新的记忆层覆盖，将以前的人格彻底泯灭。”总结一般的话语揭示出毒桓怅愈发清晰的思路。

醉梦生感慨着说道：“看来让你通过这一次机会仔细看看无尘的具体情况，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醉梦生知道毒桓怅医术高明，对脑域又颇有研究，不管是照看无尘还是引导他，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人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嘁。”毒桓怅眼神中的狂热之色渐息，嘴一撇，不屑地说道：“我来不止是因为你的缘故，更多的还是我对这个孩子确实有兴趣。”

（或者说，我对封印他记忆的人和这个仪式更为感兴趣。）这句话是毒桓怅藏在心里没说出来的。

而醉梦生却也是眼睛一转，心中窃喜。他知道毒桓怅不会轻易答应自己，但是只要他见过无尘那个孩子的情况，就一定会感兴趣。逍遥子走后，他便想了许久，他是院长，就必须要有一套做事的方式，而在思索了很久之后，他便想到毒桓怅就是那个最合适交付的人。

两个心怀鬼胎的老头子都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贼眉鼠眼目光相互交汇时，不禁同时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